主,修人道的長老里還有易廟主這么一位法外狂徒。
&esp;&esp;“你把宗內(nèi)弟子和長老的殘魂做成種子,就沒有想過被宗主發(fā)現(xiàn)了,他會如何處置你嗎?”
&esp;&esp;易無事的嘴角輕輕勾了一下,這個笑容的弧度在他過于清瘦慘白的面容上,簡直透出點鬼氣森森的意味。
&esp;&esp;“宗主知道。”
&esp;&esp;江載月下意識轉(zhuǎn)頭看向了自己身后的黑色腕足。
&esp;&esp;祝燭星知道?!
&esp;&esp;他難道是默許易無事拿宗內(nèi)弟子長老的神魂培養(yǎng)成另一個人這種舉動,甚至還信任地把自己的神魂也交了出去?
&esp;&esp;“他怎么會不知道呢?他都將神魂留在了這里。他默許了,默許我給所有人,都留下一顆種子。哪怕他們死去了,異魔失控了,那顆種子還有活過來的機(jī)會。即便有一日……天魔降臨,所有人都死光了……誰說那些種子,就不會有在其他土壤上發(fā)芽的機(jī)會呢?”
&esp;&esp;易無事的這句話沒有給出祝燭星允許他這么做的證據(jù),但是祝燭星監(jiān)管著宗內(nèi)的一切,如果他覺得易無事做得不對,他應(yīng)該也會像處置上一代的白竹閣閣主一般,毫不留情地殺死易無事。
&esp;&esp;可是他沒有,還將他的一縷神魂剝離出來,放在了這里,所以,祝燭星是真的同意了易無事這個堪稱瘋狂的計劃?
&esp;&esp;把異魔化實的弟子的一縷魂魄,作為一個種子,埋在藤壺里,等到種子開始成長,藤壺也會慢慢變成與神魂本體及其相似的容器……
&esp;&esp;江載月突然想到了一件極其殘酷之事,她一點點低下頭,看向腳邊不遠(yuǎn)處,氣息格外衰弱的方石投。
&esp;&esp;“……他,也是種子長成的假人嗎?”
&esp;&esp;易無事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esp;&esp;“他的生長情況很好,甚至連神魂都發(fā)育到了極為完整的程度,已經(jīng)將石殼完全消化吸收變?yōu)樗难狻?
&esp;&esp;江載月陡然打斷了易無事還想要夸耀下去的話。
&esp;&esp;“所以,他和剛剛的你一樣,都是編了一套謊話,想騙我將他們帶到鏡山的,對嗎?”
&esp;&esp;江載月格外冷靜地問出了最大的一個疑問,“鏡山有什么吸引這些種子的地方嗎?”
&esp;&esp;易無事卻像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危險的氣息,他如同脫力一般虛弱地坐回到了地上,挖開了周圍碎裂開的雕像碎片,將那些“海帶”連著的紅色血肉“種子”,一顆顆抱進(jìn)了懷里。
&esp;&esp;“我不知道,可能是它們覺得,鏡山,是它們更想要的盆……它們以前,不是這樣的……它們很聽話,從來不會違反宗規(guī)……它們,就是人……”
&esp;&esp;“你不要對它們動手……我遵照宗規(guī)……我不會對你出手……你走吧……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
&esp;&esp;第112章 試探
&esp;&esp;如同一個說話毫無邏輯的精神病人, 易無事完全陷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完之后,背過身開始挖那些埋在藤壺中的血肉種子。
&esp;&esp;他像是完全不擔(dān)心江載月攻擊他, 她盯著易無事毫無防備的后背,陡然問道。
&esp;&esp;“所以剛剛那個和我說話的, 也是易廟主嗎?廟主一直躲在殼里, 聽著他哄騙我,如果不是我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樣, 他已經(jīng)進(jìn)入了我的鏡山。在宗內(nèi)攻擊其他長老,難道不算是違反宗規(guī)嗎?”
&esp;&esp;“他沒有……攻擊你……”
&esp;&esp;易無事拾取著血肉種子的動作一頓, 他的聲音仍然干啞而虛弱, 卻一字一句格外平淡地重復(fù)道。
&esp;&esp;“他不會,攻擊你……他只是察覺到了變化,想回到最安全的盆土里,好好生長……”
&esp;&esp;江載月的聲音一點點變得冰冷,“廟主就想靠著這番說辭打發(fā)我嗎?”
&esp;&esp;黑色腕足蠢蠢欲動著, 想要順著她的意思直接對易無事發(fā)起攻擊, 江載月花了一點力氣才用透明腕足按住它。
&esp;&esp;易無事這次沒有辯解,他像是疲憊至極,連頭顱和手臂都像枯樹的枝條般垂落了下去。
&esp;&esp;“你想要, 什么?……不要, 殺我……除此之外,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esp;&esp;江載月原本高漲的氣勢不由一滯。
&esp;&esp;不是,都這種地步了,易廟主不說像之前的盧閣主一樣暴露出反派真面目就算了,怎么能像咸魚一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