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她也不可能坐視“盧容衍”的雕像碎片在她的鏡山中脫落,看著鏡山外那片密密麻麻的藤壺海洋,江載月瞬間就下定了決心。
&esp;&esp;“我會把你借回來的。”
&esp;&esp;下一刻,她用力的方向一變,被靈紗嚴嚴實實包裹起來的“盧容衍”,就如同一座木乃伊般,被她從鏡山里推了出去。
&esp;&esp;這一次江載月用上了十二分的專注力,才終于注意到了那些藤壺如同被一張無形的黑色巨口在瞬間吞沒。
&esp;&esp;而吞沒完了“盧容衍”,那些原本消失的白色藤壺又在一瞬間重新回到原位,它們鋒銳的殼緣甚至割斷了極為堅韌的地品靈紗。
&esp;&esp;好不容易許下一次承諾,要不要這么快打她的臉?
&esp;&esp;而且“盧容衍”那句話還沒有說完呢,天魔……他到底想說天魔什么啊?
&esp;&esp;江載月在到底要不要進入這一看就極其危險的藤壺中,兌現她的諾言這個選擇上猶豫了片刻。
&esp;&esp;畢竟現在祝燭星不在,她也沒有十足的一定能帶“盧容衍”回來的把握,至于爽約,爽約對象是死刑來回十幾次也綽綽有余的盧閣主的話,對于她許久沒有跳動的良心來說,似乎也不是一件特別有負罪感的事……
&esp;&esp;但是,盧容衍那句沒有說完的天魔,實在很難讓她不在意。
&esp;&esp;盧容衍到底想說天魔什么?
&esp;&esp;在動身前,她忍不住看向一直在腳底當個安靜掛件的黑淮滄。
&esp;&esp;“那些藤壺是什么?易廟主的異魔嗎?你知道它們有什么危險之處嗎?”
&esp;&esp;黑淮滄不知道在鏡山里又吃了什么東西,嘴巴鼓鼓的,身形也變大了幾分。
&esp;&esp;“不危險……”
&esp;&esp;“吐出來。”
&esp;&esp;江載月終于明白祝燭星對黑淮滄那么沒有耐心的原因了,透明觸手抓住它拎起來晃了晃。
&esp;&esp;“把你剛剛吃的都給我吐出來!不然別怪我吃了你!”
&esp;&esp;黑淮滄異常老實地吐出了一大堆雜草,石頭,鏡片一般的東西,江載月還不放心,逼著它把身體打開看了一下,確定沒有再吃到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后,才有耐心回到正題上。
&esp;&esp;“你怎么知道不危險?”
&esp;&esp;“我吃過的!”
&esp;&esp;黑淮滄像是被她那句吃了它給嚇住,格外活躍地展現著自己的價值。
&esp;&esp;“脆脆的,不過比石頭還難吃,而且還填不飽肚子!我可以吃給道友看!”
&esp;&esp;江載月將信將疑,最終還是讓黑淮滄離開鏡山,落到了那些藤壺上面。
&esp;&esp;和雕像落在藤壺上,瞬間消失的場景不同,黑淮滄穩穩落在那些藤壺上,粘稠的黑色水沼上瞬間張開了許多細口,將它所在的藤壺硬生生啃下一片。
&esp;&esp;只是那些藤壺的生命力屬實頑強而且詭異,黑淮滄打開自己的身體,水液內部已經能看到一片藤壺附著生長的痕跡。
&esp;&esp;只不過黑淮滄的消化能力屬實一絕,一片讓人耳酸的摩擦聲中,那些藤壺被碾碎為粉末,被它繼續吞了下去。
&esp;&esp;但或許是真的不喜歡吃的緣故,它咀嚼藤壺的樣子慢吞吞的,帶著點不情不愿的挑食意味。
&esp;&esp;江載月原本還想要問些什么,但是下一刻,一片如同水液一般的斑斕彩色,從黑淮滄剛剛啃食了一片的藤壺縫隙中擠出,形成一張完整的面容。
&esp;&esp;看到那張臉,江載月下意識地往鏡山里縮了幾分。
&esp;&esp;甘流生是怎么進來的?
&esp;&esp;他剛剛不是已經離開了嗎?還是說,這是……
&esp;&esp;她明明沒有顯出身形,但是甘流生光亮如同寶珠般的黑眸,還是準確無誤地看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esp;&esp;“你在不久前見過我,對嗎?”
&esp;&esp;甘流生如同某種樂音般清越的聲音,還是讓人難以生出一絲一毫的惡意。
&esp;&esp;“我在你身上,看到我的海色拂過的痕跡。”
&esp;&esp;什么海色?
&esp;&esp;想到“盧容衍”先前和他說的無色墳墟海,江載月隱約感覺到這可能和甘長老的異魔有關,但還是有些難以想象,在她沒有實質性地觸碰甘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