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師叔,我可以將你從鏡山帶到無事廟里面嗎?你還撐得住嗎?”
&esp;&esp;“吳守山”的反應更加緩慢,像是有東西堵在了他的喉嚨中,他的聲音都有些沉悶而滯塞。
&esp;&esp;“撐……得住……”
&esp;&esp;既然“吳師叔”撐得住,那么“盧容衍”應該也沒有問題,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同樣問了“盧容衍”一遍。
&esp;&esp;“盧容衍”淡淡應了一聲,“可以。”
&esp;&esp;自從為了偽死丹之事問過他之后,“盧容衍”的態度變得更加冷淡,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冤屈般,他與平日的溫和截然相反的冷淡聲音中,甚至帶上了些夾槍帶棒的意味。
&esp;&esp;“便是撐不住也無妨,不過一縷不會再被帶出的殘魂,即便全碎了,也無人會有半分可惜。”
&esp;&esp;江載月聽得微微牙酸,她此刻倒希望“盧容衍”能恢復成之前那樣溫和的盧閣主樣子。
&esp;&esp;雖然她知道那樣都是裝的,可至少也比他現在這種陰陽怪氣的陣勢好相得多。
&esp;&esp;主要是偽死丹這件事上,“盧容衍”沒有真的利用偽死丹逃出,不管是不是因為他畏懼于這么做的后果,但至少這件事上他沒有行差踏錯,她現在這么把雕像送回來,下次萬一還有事要請出雕像,似乎也有一點不太占理……
&esp;&esp;思來想去一番,江載月決定給他一個告狀的機會。
&esp;&esp;主要是剛剛離開的甘流生實在太過詭異,她實在是擔心甘流生憋著什么后招,倒不如直接問一問,顯然和甘流生不是一個路子的“盧容衍”的想法。
&esp;&esp;“怎么會呢?日后若是有相托之處,我還想再請閣主出手的。對了,閣主見到剛剛的甘長老了嗎?”
&esp;&esp;少女的清亮聲音實在讓人有些煩躁,“盧容衍”不冷不熱道。
&esp;&esp;“小友不是信不過我這個心懷鬼胎的前閣主之言嗎?”
&esp;&esp;夠了,她給臺階了還不下,她真就直接把他送回去了啊!
&esp;&esp;感覺到少女身上逐漸低下的氣壓,“盧容衍”的心情卻似乎詭異地好上了幾分,他終于能恢復往日的溫和口吻,不緊不慢道。
&esp;&esp;“我知道小友想問什么,是擔心甘流生破壞鏡山?這倒是不太可能,甘流生對死物的興趣不大。小友若是擔心——”
&esp;&esp;“盧容衍”唇角的笑容越來越大,他溫雅的面容正對著江載月,聲音中甚至隱隱帶上了些許笑意。
&esp;&esp;“不如擔心一下你自身。甘流生最喜歡的,可就是那些對他的異魔無動于衷的弟子了。不過宗主只要在一日,甘流生就不可能強行罔顧弟子的意愿動手。但若是宗主不在了……”
&esp;&esp;“盧容衍”頓了頓,未盡之意顯而易見。
&esp;&esp;江載月此刻后背微微發涼。按理來說,“盧容衍”應該看不到祝燭星,更加不可能聽到祝燭星的那番話,所以他最后的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esp;&esp;難道一縷寄宿在雕像中的神魂,都能感覺到祝燭星已經離開她身邊?
&esp;&esp;不過越是這個時候,她就越不能露怯,江載月安慰道。
&esp;&esp;“放心吧閣主,你應該是看不到宗主不在的那一天了。”
&esp;&esp;“盧容衍”卻沒有半點被打擊的意思,他輕輕敲了敲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竹杖。
&esp;&esp;“我看不到不要緊,小友若是看不到,也不要緊嗎?甘流生,在我警示小友防備的三位天道長老中,不是最為危險,卻是最防不勝防的一位。小友看見他的時候,真的沒有感覺到——
&esp;&esp;什么不同之處嗎?”
&esp;&esp;甘流生身上有什么不同之處?
&esp;&esp;僅僅是回想了一下初見甘流生的那一幕,江載月就感覺自己的精神值又掉了一點。
&esp;&esp;看著“盧容衍”臉上胸有成竹般,等著她開口求他的笑容,江載月終于確定,果然她這輩子最討厭和謎語人,尤其是和盧容衍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謎語人說話。
&esp;&esp;“盧容衍”嘴里的話不一定是真的,而他以此作為交換,讓她做的事情,卻很大概率藏著一個圈套。
&esp;&esp;那還問什么?大不了她以后直接躲在鏡山里,甘流生總不能進鏡山里抓她吧?如果甘流生真的敢強闖進鏡山,她就讓它試一試山核的威力。
&esp;&esp;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