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怒火全部點燃。
&esp;&esp;“你為什么要打擾我和村人的安寧?!為什么要干擾鏡山的布置?……”
&esp;&esp;老人還想罵出更多更多宣泄怒氣的憤怒話語。
&esp;&esp;然而少女只是安靜地注視著他,那雙澄凈的黑眸中流露出淡淡如同煙霧般的悲憫平和。
&esp;&esp;江載月發自真心地說道。
&esp;&esp;“師叔,我相信——如果你還是原來的你,不會怪我這么做的,我會努力管好鏡山,盡量不讓它傷害更多無辜的人的。所以,師叔——”
&esp;&esp;原本平坦的山路陡然彎曲高疊著,如同倒塌的山丘般,向快要走到和江載月同一高度的吳守山猛然傾塌倒下。
&esp;&esp;“——你早日安息吧。”
&esp;&esp;不管那處深洞到底代表的是什么,當江載月用盡全力控制著周邊所有的鏡片,向那處深洞努力填埋的時候,原本代表著吳長老的那一片空洞,終于從她的感知里徹底消失。
&esp;&esp;不過片刻,鏡山與山道又恢復了從前的模樣。
&esp;&esp;只是這一次,江載月終于沒有再看見吳長老的身影。
&esp;&esp;江載月輕輕嘆了一口氣,想到剛剛自己那么對待將鏡山送給她的吳長老,她的心情難免覺得有些沉重。
&esp;&esp;然而一想到鏡山外還有一個雕像版的“吳師叔”,她陡然提起了全部的精神。
&esp;&esp;雖然她不久前才去見過“吳師叔”一面,但是既然鏡山內的吳長老出現了異常,以防萬一,她還是再去看一下他吧。
&esp;&esp;第98章 裝傻
&esp;&esp;而等少女離開鏡山之后, 一張老人的枯瘦面容,像是從泥地里鉆出一般,慢慢浮現在山道傾覆壓下的臺階之上。
&esp;&esp;那張枯瘦的面容, 不甘地動了動嘴唇,空洞的目光陡然移向了一處隱藏在石頭之中, 開闔的微小裂口, 隨后整張臉蠕動著,艱難地朝那道裂口擠了進去。
&esp;&esp;…………
&esp;&esp;黑淮滄感覺自己像是嚼到了什么東西。
&esp;&esp;韌韌的, 像是嚼不爛的異魔血皮一樣,嚼久了還感覺越嚼越多。
&esp;&esp;黑淮滄忍不住擔憂地吐出了一點, 連忙分出一個眼睛, 仔細貼上去看看。
&esp;&esp;原來是是異魔的臉啊!
&esp;&esp;那它就放心多了,只要不是凡人,就算被宗主抓到了,宗主頂多就因為它偷吃打它一頓吧。
&esp;&esp;然而它剛吐出來一點血皮,就如同被切斷了的泥鰍一樣, 分成幾個小塊, 朝著四周逃竄。
&esp;&esp;黑淮滄是必然不可能放一點血皮跑掉的。
&esp;&esp;一,二,三, 四, 五, 七。
&esp;&esp;剛剛跑出來的血皮,分出的七塊都被它抓到了!
&esp;&esp;破嘴,快嚼啊!
&esp;&esp;黑淮滄連忙加大著力道,終于將那些難嚼的血皮,全部吞了下去。
&esp;&esp;好飽……離開無事廟那么久, 它終于能吃上一頓飽飯了。
&esp;&esp;黑淮滄高興得簡直想要再吃一頓,這股高興之情,一直持續到身后傳來少女疑惑的聲音。
&esp;&esp;“你剛剛在吃什么?”
&esp;&esp;黑淮滄連忙恢復凝聚一攤弱小無助的黑色液體形態,一只黑色而大大的眼睛輪廓無辜旋轉著。
&esp;&esp;“沒有啊,道友,我剛剛一直在看雕像,什么也沒……”
&esp;&esp;然而雪白腕足輕輕一掃,黑淮滄變大了許多的身形又憑空縮水成可憐兮兮的手掌大小。
&esp;&esp;然而許多還沒有被它完全消化掉的“食物”,半露在黑色液體外,像是一個黑色置物架里插著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esp;&esp;江載月皺著眉,打量著半露在黑淮滄身體外許多奇奇怪怪的物品。
&esp;&esp;骨頭,會動的蟲子,某些疑似石頭一般的物品,她都可以理解。
&esp;&esp;可是那幾片會動的,皺巴巴的,像是面具一樣的東西是什么?
&esp;&esp;江載月平靜問道。
&esp;&esp;“這些東西都是你從哪里偷吃的?”
&esp;&esp;她沒有說任何脅迫之言,然而黑淮滄已經腦補到了宗主可能處置它的恐怖方法,連忙乖乖交代道。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