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在“流水”之中扎根建立一處固定的“亭臺”,這樣當“浮葉”經過“亭臺”的位置時,才能停留下來。
&esp;&esp;換言之, 如果她想讓弟子安全地駐守在鏡山中, 那么就要找出牢固的,相對于變動的鏡山而言不會變化的地臺,而這地臺不能落于鏡山之中, 而要扎根于鏡山之外, 卻也還是要懸浮停留于鏡山當中。
&esp;&esp;江載月隱約形成了一個思路, 但這個思路還不足支撐她找到變為現實的辦法。
&esp;&esp;她先是和祝燭星分享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esp;&esp;“仙人,所以你覺得我該怎么找到那個地臺?用陣法嗎?還是去白竹閣問問有沒有相應的法器?”
&esp;&esp;不過祝燭星似乎也不懂具體落地的做法,雪白腕足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頂,試探性地提了一個建議。
&esp;&esp;“我的道肢可以做到這一點,我不會覺得疲累, 不如就讓我做那個地臺吧?”
&esp;&esp;江載月想了一想,祝燭星的腕足落入鏡山之中,固定住鏡山山路的場景,忍不住搖了搖頭。
&esp;&esp;“算了,我還是去問問梅師兄吧。”
&esp;&esp;她實在信不過“盧閣主”,如果真要問白竹閣中的法器,她寧愿去問梅晏安。
&esp;&esp;祝燭星卻輕輕搖了搖雪白腕足。
&esp;&esp;“他也不過是白竹閣中異魔剛化實的弟子,即便知曉一些法器的用處,也不可能操縱法器落入鏡山之中。至于陣法之道,從前宗門里倒有不少長老通曉陣法。”
&esp;&esp;江載月立刻振作了起來,“那些長老現在在哪里?”
&esp;&esp;“死了。”
&esp;&esp;祝燭星輕飄飄道,“他們想用宗內未失控的弟子來試驗陣法,都被我殺了。但是你可以去無事廟里借出他們的雕像,讓他們幫你參詳陣法。實在找不到布置陣法的人選,我可以去十大宗門里抓幾個長老回來。”
&esp;&esp;或許是已經在江載月面前主動自爆的緣故,現在祝燭星說起這種兇殘的話,完全不帶一絲一毫的遮掩。
&esp;&esp;“我知道了,仙人,我們先不用做到這一步……”
&esp;&esp;其實對于從無事廟里借雕像這件事,江載月心中有一種微弱的說不清的抗拒。
&esp;&esp;是因為借出來的“吳師叔”,“盧閣主”,太像活人的緣故嗎?
&esp;&esp;明明他們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也一直安分地停留在囚籠看管中,可是她一想到他們身上那些異常鮮亮流動的顏色,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惡心反胃感覺。
&esp;&esp;陡然間,一陣虛弱又有些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esp;&esp;“小姑娘……”
&esp;&esp;江載月抬起頭,只見鏡山高處蔥蔥郁郁的山林之中,一道佝僂又瘦削得不成樣子的人影,朝她慢慢擺了擺手。
&esp;&esp;看著那張熟悉又有些許狼狽的面容,她震驚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