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意識完全相融后,我許多時候會完全忘記原本身為燭星時的記憶,只記得自己人身做過的事情。異魔屠戮了原本的落星城,我便殺盡了妖魔,建立起了新的落星城?!?
&esp;&esp;原本驚心動魄的過往,從祝燭星口中說出時,卻如同毫無波瀾的水面,沒有透出絲毫情緒。
&esp;&esp;“但是有宗門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他們以為我是圈養并預備屠戮一城生靈的邪魔,便想擒殺住我,那些人最后都死在了我的手中?!?
&esp;&esp;“不過這具人身還是無法承載住我的原形,在我的神志受損最嚴重的時候,躲藏在暗處的那些宗門弟子終于抓住機會,將我困在劍陣之中?!?
&esp;&esp;“我恢復清醒后,又去他們的宗門內部逐個清理了一遍。”
&esp;&esp;祝燭星原本溫和緩慢的聲音,在這一刻冰冷得似乎和宗主原本的聲音重合。
&esp;&esp;“我殺了很多人,但沒有斬盡殺絕,因為那些宗門下還有許多他們在庇護的凡人。若是我都殺光了,那些凡人或許也活不了太久。我以為這一次殺得他們元氣大傷,會讓他們長一些教訓??墒菦]想到,在我建立了觀星宗后,那些宗門又有人找上門來?!?
&esp;&esp;“或許是他們以為我那時已經徹底失控,而他們暗中豢養的異魔,也足夠殺死我。他們又失敗了,只是這一次無需我動手,那些宗門里的掌門,掌院,長老就自行了結。他們或許根本就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只是覺得自己在除魔衛道,做一件于天下蒼生有益的大事,只不過他們敗了而已。”
&esp;&esp;“對這樣一群人,除非我愿意連凡人一并斬草除根,不然他們永遠不會屈從。但我實在不耐煩他們養起了一批人之后,又來尋我的麻煩,于是我將十大宗門的主靈脈都吞下去了,沒有了主靈脈,他們那些修者不可能再修到化虛之境,即便我不出手,也不可能打得過宗門內的長老?!?
&esp;&esp;祝燭星平淡的聲音,說的不像是吞下了十大宗門堪比命門的主靈脈,而是吞下了什么微不足道的東西。
&esp;&esp;江載月卻陡然明白過來,怪不得她沒有靈根仙骨,在宗主身邊修煉的時候,卻有種靈氣自己往她身體里擠的感覺,原來是因為宗主體內吞了十大宗門的主靈脈。
&esp;&esp;祝燭星繼續道,“我還告訴了他們,若是他們再豢養異魔,我會連他們宗內所有的靈脈全部吞了。至此之后,我在觀星宗周圍設下界膜,再以各種法術引進那些被異魔侵染的凡人與修者。若我的神志能永遠維持清醒,這世間的異魔也不會如此泛濫?!?
&esp;&esp;“可是,我做不到?!?
&esp;&esp;在她面前仿佛無所不能的祝燭星,第一次以著如此低沉的語氣,坦承了自己的不足。
&esp;&esp;“我遺失了大部分原本作為燭星時的記憶,但那或許不是遺失,而是……侵吞。”
&esp;&esp;“有什么,我看不見的東西,吞噬著我的記憶,吞噬著我的理智,直到我完全喪失神志的時候,取代我,或者將我吞噬為祂的一部分?!?
&esp;&esp;江載月突然感覺脊背發寒,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讓她忍不住小聲問道。
&esp;&esp;“仙人,你是說這世間還有你看不到的敵人嗎?”
&esp;&esp;祝燭星頓了頓,雪白的腕足安撫般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
&esp;&esp;“不要怕。在祂徹底殺死我之前,我不會讓祂傷到你的?!?
&esp;&esp;江載月連忙掐住一條雪白腕足。
&esp;&esp;這種時候就不要立這么危險的fg了吧?
&esp;&esp;“仙人,然后呢?”
&esp;&esp;江載月敏銳感覺到,原本的祝燭星變成現在的祝燭星與宗主兩個個體,或許就是因為這一層原因。
&esp;&esp;祝燭星輕描淡寫道。
&esp;&esp;“然后,我就決定在祂侵吞我的神智之前,分離出完全獨立的神智,然后讓身體重新長出新的神智?!?
&esp;&esp;江載月:?。孔T星說的這是她能聽懂的人話嗎?
&esp;&esp;看著一臉茫然的少女,祝燭星憐愛地捏了捏她袖袍中下意識伸出的透明觸手。
&esp;&esp;“這也是我從那些宗門修煉的典籍中想到的辦法。”
&esp;&esp;“那些修者的飛升,也即是將神魂一點點抽離出原本的身體,重新形成一具潔凈無垢,不染世俗的道體,那具道體不受凡塵的約束,自然能夠脫離出這個世間。”
&esp;&esp;“雖然那些飛升的修士道體,最后都成為了外界天魔最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