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是什么話?
&esp;&esp;沒有了宗主,她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師尊,不就要換人了嗎?
&esp;&esp;一想到不靠譜的莊長老,還有更加不靠譜的易廟主,江載月簡直想要當場抱著宗主的腕足喊上一句。
&esp;&esp;宗主如果真不打算清醒,能不能先把她放出宗門,再給她送一百瓶清心丹?
&esp;&esp;第95章 敵人
&esp;&esp;當然她不會那么直接地說出自己的心里話。
&esp;&esp;“如果沒有了宗主, 我當然也會很難過的。”
&esp;&esp;江載月隨手抱住一條身邊的黑色腕足,認真地用臉頰蹭了蹭,努力地勸道。
&esp;&esp;“宗主, 和我一起出去好不好?”
&esp;&esp;就在她以為還要說很多才能說服宗主的時候,低沉含糊的聲音, 少年聲音, 緩慢溫和些的青年聲音,在同一時刻響起。
&esp;&esp;“好。”
&esp;&esp;仿佛這一層幻境的出現, 都只是為了等到她這一句回答。
&esp;&esp;冰冷的鏡片粉末落回到了她的手中,周圍的一切陡然變得虛幻, 江載月感覺自己像是穿過一層層透明的泡沫, 落入了無邊無際的深海里,然后被一雙冰冷的手緊緊抱住。
&esp;&esp;等她再度恢復清醒的時候,她抬起頭,周圍仍然是熟悉的白竹閣山林,雪白腕足一層層裹到她的身上, 仿佛怕驚擾到了她, 祝燭星輕聲問道。
&esp;&esp;“載月,你還好嗎?”
&esp;&esp;雖然現在已經知道了祝燭星和宗主大概率是同一個人,但是在祝燭星面前, 她還是多了幾分在宗主身邊時的底氣和自信。
&esp;&esp;一想到在幻境中經歷的一切, 江載月看向那些雪白腕足, 無比平和地問道。
&esp;&esp;“仙人……我是應該稱呼您為祝仙人,前輩,還是說——宗主呢?”
&esp;&esp;祝燭星卻沒有半點被她戳破的慌張,雪白腕足只是更加緩慢而用力抱緊了少女的腰身。
&esp;&esp;“你都知道了。”
&esp;&esp;江載月有點好笑,又有點無語道。
&esp;&esp;“是啊, 要不是您大發慈悲,把我帶到幻境里,我到現在還傻傻地把您和宗主當成是兩個不同的人。您為什么要騙我?是覺得這么逗我,很好玩嗎?”
&esp;&esp;江載月其實也沒有非要問出個真相的意思。但或許是祝燭星幫過她太多次的緣故,當發現一直幫助她的祝仙人在宗主身份這件事上撒了謊的時候,她心中忍不住浮現出更多的懷疑。
&esp;&esp;只有在這件事上,祝燭星騙了她嗎?
&esp;&esp;會不會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其實有更多事騙了她?
&esp;&esp;這樣的猜疑一旦生出,江載月甚至都覺得纏繞在她身上,觸感格外冰涼柔軟的雪白腕足,都多出了幾分讓人不寒而栗的危險感。
&esp;&esp;“載月,我沒有騙你。”
&esp;&esp;雪白腕足輕輕貼了貼少女冷色的面頰,“一開始,我并沒有說過,我不是宗主。”
&esp;&esp;好好好,這么玩是吧?
&esp;&esp;江載月敷衍地點了點頭,心里暗自想著要不還是把跑路的計劃盡早提上日程。
&esp;&esp;祝燭星的聲音再度如同耳磨廝鬢般,在她耳邊緩慢響起。
&esp;&esp;“或許在你看來,我和他都是同一個人。但是你應該看到了,我真正降臨世間的那一幕。”
&esp;&esp;江載月陡然想到了那個本該死去的男孩,在湖水中陡然睜開眼的場景,她有些難以置信。
&esp;&esp;“仙人,你是覺得你和宗主,其實不是同一個人嗎?”
&esp;&esp;祝燭星的聲音仍然溫柔和緩。
&esp;&esp;“現在的我與他,確實擁有不同的意識。我本來想讓你看到我誕生的那一部分記憶,但既然他已經恢復了清醒,不愿意讓你看到那部分過去,那就只能由我來告訴你了。”
&esp;&esp;“載月,我與他最初都是燭星的一部分,不分你我。燭星隕落于地,我便擁有了一部分朦朧的意識,那個死去的男孩,便成為了我的一部分載體。”
&esp;&esp;“只不過我與那些通過人身建立橋梁,降臨于世間的異魔不同,我的真身降落于世間,真身也與那個孩子的意識完全相融。祝燭星,便是我唯一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