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臉上沾染著濃重的血污,他的唇齒間,也滲著黑紅的血跡。
&esp;&esp;江載月腦中陡然涌現(xiàn)出一個不寒而栗的想法。
&esp;&esp;韋執(zhí)銳剛剛除了偷聽到他們的對話,還——偷吃了什么,才會吃得滿臉血紅,神色亢奮?
&esp;&esp;她一時陷入了沉默,然而莊長老似乎也猜到了什么,如同樹根般濃黑的根須陡然捆住了韋執(zhí)銳的脖頸,將他倒掛著吊起,緊接著活動著的根須鉆入他的口中,然后挖出了一團團幾乎沒有如何咀嚼,活人腸胃難以容納下的血肉與骨頭。
&esp;&esp;韋執(zhí)銳還想掙扎,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莊長老的束縛。
&esp;&esp;莊長老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嘔出的這些東西,幽幽說了一句。
&esp;&esp;“怪不得我剛剛在你身上聞到了那么惡心的死人味,盧容衍的血肉就算做成肥,我也怕污染了我的靈植,就你這個假人也敢吞下,你是真不怕他奪舍你。”
&esp;&esp;沒給韋執(zhí)銳一點挽留的機會,天藍色的洶涌烈火陡然在那些血肉之上突兀燃起,不過瞬息之間就將那一片血肉都燒為片片灰燼。
&esp;&esp;韋執(zhí)銳發(fā)出異常尖銳的嘶喊。
&esp;&esp;“是真的!都是真的!我翻找到了他的記憶!就差一點,我就差一點能擁有完美的天魔道體!”
&esp;&esp;江載月實在聽不下韋執(zhí)銳尖銳又重復的哀嚎了,她輕輕捏了捏雪白腕足。
&esp;&esp;——仙人,把他打暈。
&esp;&esp;宗主的黑色腕足硬是也擠進了她手中,宗主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悠悠響起。
&esp;&esp;“我,也要。”
&esp;&esp;都這種關頭了,他怎么還有心思計較這種小事?
&esp;&esp;江載月只能一視同仁地給他也捏了捏腕足,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兩根腕足同時穿過了韋執(zhí)銳的腦海,他像是遭受到了劇烈的沖擊,瞬間暈了過去。
&esp;&esp;這種事情宗主就沒有必要也比個高下了吧。
&esp;&esp;莊長老陡然開口道。
&esp;&esp;“你們留著他也是一種隱患,不如把他交給我。如果他真的能煉出清心丹,我可以考慮收他為真?zhèn)鞯茏印H绻麩挷怀鰜恚蔷土粼陟`莊里,給我干活吧。”
&esp;&esp;江載月也感覺繼續(xù)將韋執(zhí)銳留在白竹閣里,就像埋下一顆隨時可能爆發(fā)的炸彈。
&esp;&esp;如果剛剛韋執(zhí)銳沒有突然冒出,指責梅晏安不配當下一任白竹閣閣主,他或許還有機會悄無聲息帶走盧容衍的尸身,可是當他連閣主的位置和尸身這兩個都想全占,那么被莊長老回靈莊,或許已經(jīng)是最為仁慈的處置方式了。
&esp;&esp;重新回到如何處置盧容衍死后這堆爛攤子的問題上,莊長老竟然給出了與之前宗主給出的相似建議。
&esp;&esp;“去無事廟吧。向易無事借一尊盧容衍的木像回來。”
&esp;&esp;見莊長老說完這后,轉(zhuǎn)身就要離開,江載月忍不住問道。
&esp;&esp;“師叔不與我同去嗎?”
&esp;&esp;莊長老轉(zhuǎn)過身,向她身邊的空蕩處看了一眼。
&esp;&esp;“不了。易無事膽小怕事,只要他知道這是宗主的意思,他就不會拒絕你。”
&esp;&esp;江載月心頭還有許多疑惑,不過想到宗主和莊長老都說了一樣的話,她也不再猶豫。
&esp;&esp;叮囑了梅晏安幾句后,她就看向白色腕足。
&esp;&esp;“仙人現(xiàn)在送我去無事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