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聽到那如同禁忌般的字眼,所有聲音似乎都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中。
&esp;&esp;但很快,比先前更為尖銳又激烈得多的無數道聲音,又仿佛海浪要覆滅一道焰火般洶涌響起。
&esp;&esp;“他不在!他不在了!”
&esp;&esp;“一百二十七年,他都沒出現過了!”
&esp;&esp;“死了!嘻嘻……他已經死了!”
&esp;&esp;“不可能死!瘋了!是瘋了!”
&esp;&esp;像是無數道在只能在陰影里鬼鬼祟祟,交頭接耳談論的聲響,最后這些細碎而尖銳的聲響只匯聚成兩道聲音。
&esp;&esp;“血食!血食!”
&esp;&esp;“活人!活人!”
&esp;&esp;而在這道聲音后,原本安靜的骨巢之中,陡然爆發(fā)出無數條尖銳的白竹,它們如同輕易戳破一個豆腐般,扎穿著周圍的洞穴與堅硬墻壁。
&esp;&esp;江載月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到無數黑色腕足將她牢牢裹起,等她的意識恢復清醒時,她發(fā)現她已經跟著那些白竹被送到了地上,而且還是煉器閣里的房間。
&esp;&esp;無數尖銳的白竹如同釘子般貫穿墻壁,惡狠狠扎向房間內的每一處,房間磚墻撞裂出無數條裂縫,柜架上擺放的物品轟然碎裂。
&esp;&esp;然而房間的主人,白布蒙著眼的盲眼男人,就如同毫無所覺般端坐在書案邊,一筆一畫地認真寫著什么。
&esp;&esp;而那些肆意生長的白竹,如同頑劣作亂的孩童,難以忍受大人的忽視,最后轟然撞翻盧容衍的書案,僅差一線就徹底貫穿了盧容衍的胸膛,
&esp;&esp;盧容衍終于放下手中的筆,他輕嘆一口氣,將剛剛還在書寫的書卷收入懷中,語氣一如與白竹閣弟子交談的溫和。
&esp;&esp;“今日的血食還不夠嗎?”
&esp;&esp;白竹之中傳出的細碎聲響挾著無比尖銳的怒氣。
&esp;&esp;“人!要活人!”
&esp;&esp;盧容衍輕輕嘆了一口氣,“有宗主在,我不可能對活的弟子動手?!?
&esp;&esp;白竹之中又發(fā)出無數道聲響。
&esp;&esp;“廢物!”
&esp;&esp;“你……廢物!當初……不該放你……活!”
&esp;&esp;蒙眼男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他輕輕按住手中的竹杖。
&esp;&esp;“是啊,你們當初怎么沒有殺了我?是因為仁慈嗎?”
&esp;&esp;白竹中的聲音沉默了一下,緊接著爆發(fā)出了更洶涌的怒罵聲音。
&esp;&esp;聽著罵聲中的“瞎子”“廢物”,乃是更惡劣的污言穢語,盧容衍的神色都沒有波動一瞬。
&esp;&esp;直到那些白竹中傳出一道這樣的聲音,“不給……我們……自己殺!”
&esp;&esp;盧容衍輕輕敲了敲手中的竹杖。
&esp;&esp;“當年違反宗規(guī),被宗主殺光的教訓,你們現在都不記得了嗎?若是不記得了,我也可以再提醒你們一下?!?
&esp;&esp;盧容衍手下原本組成竹杖的無數條綠色小蛇,陡然朝白竹的方向看去,江載月終于看清楚了,這些小蛇口中一排密密麻麻的白色尖牙。
&esp;&esp;它們蠢蠢欲動著,看上去十分想在那些白竹身上咬下一口。
&esp;&esp;然而白竹中的那些聲音并沒有被這些小蛇嚇到。
&esp;&esp;“我們死……‘假天魔’……死定了?!?
&esp;&esp;假天魔?白竹現在說的假天魔與盧閣主之間有什么關聯?江載月感覺她似乎觸碰到了白竹閣中一個不為人知的天大隱秘。
&esp;&esp;盧容衍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然而只有靠近他的江載月,這一刻才能感覺到他身上壓抑著的森然寒意。
&esp;&esp;“各位,所以我之前已經說了,我們之間并不是你死我活的關系。我不會將你們逃出鏡山的事情,告訴宗主。相應的,你們也不要在宗內鬧出太大的動靜。”
&esp;&esp;江載月微微睜大眼,這些白竹里的古怪聲音是從鏡山里面逃出來的?他們聽上去似乎與盧閣主有一段聯系,但那些聲音在拿“假天魔”要挾盧閣主給他們活人血食?
&esp;&esp;就在她忍不住想讓宗主打破鏡山,去白竹閣把這些怪物一網打盡時,她聽到盧閣主溫和開口。
&esp;&esp;“你們偷偷摸摸動手也就罷了,我養(yǎng)的那么多個血食,難道就沒有一個合你們的心意?你們挑選幾個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