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很快變得清明。
&esp;&esp;“師妹,怎么了?”
&esp;&esp;從剛剛梅延安略微朝水池傾斜的姿態里,江載月敏銳地感覺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對。
&esp;&esp;“師兄,你剛剛,是想跳進藥浴池里面嗎?”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梅晏安不可置信地反駁道,“怎么會有傻子往藥浴池里面跳?”
&esp;&esp;“師兄,那白竹閣里什么樣的弟子,才會在這個藥浴池里進行藥浴呢?”
&esp;&esp;梅晏安笑著看向她,青年人帶著笑意的面容透著漫不經心又理所當然之色。
&esp;&esp;“這個藥浴池,當然是給法器藥浴的,怎么可能會給人藥浴呢?”
&esp;&esp;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esp;&esp;江載月輕聲問道,“梅師兄,你還記得,你給我看過的舊規嗎?”
&esp;&esp;“舊規……”
&esp;&esp;梅晏安皺了皺眉,方才遲疑道。
&esp;&esp;“舊規是什么?我好像有些忘了。不過宗規這種事,在白竹閣里一向不重要,只要我們尊敬師長,友愛同門,愛護白竹閣中的一草一木,就不可能違反宗規。”
&esp;&esp;江載月陡然問道,“師兄,那塊墨山原石的淬洗需要多長時間呢?”
&esp;&esp;梅晏安認真思索了一下,“大概需要兩日吧。”
&esp;&esp;“師兄,那這兩日里如果沒有別的什么事,我就先離開白竹閣了。對了,師兄有什么可以方便聯系我的法器嗎?”
&esp;&esp;梅晏安有些無措地看著她,青年緊張問道,“是,是我剛剛說錯了什么話嗎?師妹不是說好要留在白竹閣一段時間的嗎?怎么突然又要離開了?”
&esp;&esp;江載月在心里默默回答道。
&esp;&esp;她只是突然覺得,比起繼續留在白竹閣這個越來越透著不對勁的詭異之地,好像去到宗主巢里玩沙子,看起來也不是一項難以忍受的選擇了呢。
&esp;&esp;“我就是突然想到,吳長老交給我的任務,我還沒有完成呢。”
&esp;&esp;聽到如此正當的理由,即便梅晏安眼中仍然透著濃濃的不舍情緒,卻還是只能說道。
&esp;&esp;“……好吧,師妹。”
&esp;&esp;但很快他又振作了起來,“師妹,那你拿上我煉制的白竹信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