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她可還記得盧閣主手中的竹杖是怎么突然解體為一群小蛇,然后消失得無影無蹤的。
&esp;&esp;“活物就不能煉器嗎?”
&esp;&esp;蒙眼男人臉上浮現出一個如同籠罩在云煙當中意味不明的笑容。
&esp;&esp;“……以前,”他嘆息著輕聲道,“活人也可以用來煉器呢。”
&esp;&esp;似乎有一陣強風吹動著竹林,江載月陡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葉子簌簌晃動的聲響。
&esp;&esp;盧閣主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平靜向江載月解釋道。
&esp;&esp;“有兩種煉制法器的方法,一種是抽取小蛇身上全部的靈性,將它們的身體完全熔鑄,再將靈氣灌入,這樣煉制的法器,主人用神魂蘊養,便可與它心神相通,這樣的法器也會繼承靈蛇的部分神通,依然可以感知兇吉,以及驅使法器廝殺吞噬,只是這種方法會損傷靈蛇身上的大部分靈性,法器體內的靈性損耗過大后,法器也會跌落一個品級。”
&esp;&esp;“第二種方法,便是在每條靈蛇身上都留下法器印記,靈蛇會自動聚集并且維持法器的形態,若是遇到敵人,靈蛇的應對方式也會更加靈活,它們平日里也會自行修煉并增強自身的靈性。只是如果遇到過于恐怖的敵人,除非法器的主人能一直維持住大部分心神,驅動法器攻擊,不然這些靈蛇第一反應便是逃竄,哪怕是假死也不會攻擊敵人一分。”
&esp;&esp;“它們聰明得和人一樣,除非抹殺掉他們所有的靈性,不然即便是被煉成法器,它們也依然有一顆求活之心。”
&esp;&esp;盧容衍輕輕敲了敲她手中的竹杖。
&esp;&esp;“所以我選擇了第二種煉器之法,煉制我的竹杖。不知道江小友,想要選哪一種呢?”
&esp;&esp;江載月先一步排除了第二種。不說這種煉器之法,煉出的法器是活的。誰想在遇見強敵,準備拼命的時候,看到自己的法器先自己一步溜了?
&esp;&esp;不過第一種煉器之法,也等于煉制出來的法器只能成為使用過幾次,就越來越弱的雞肋。
&esp;&esp;兩相比較之下,江載月選擇問道。
&esp;&esp;“閣主,就沒有第三種能用來煉器的原料了嗎?”
&esp;&esp;她就不信在觀星宗外,沒有這種邪門的白竹和靈蛇,其他宗門就找不到其他煉器的原料。
&esp;&esp;“自然是有。”
&esp;&esp;盧閣主平靜地答道。
&esp;&esp;“只是外界所謂的至堅至硬寶物,都抵擋不住異魔的侵染,最后也不過淪為異魔口中的食物。小友想要這樣無用的法器嗎?”
&esp;&esp;江載月眼前陡然浮現出了姬明乾曾經愛之如命的那柄枯枝法器,變成星沙口中之物的場景。
&esp;&esp;她想了想,立刻答應了下來,“我就要這種經不起異魔侵襲的材料。”
&esp;&esp;開玩笑,她又不指望能靠著一個法寶,自己沖上去和異魔干架。
&esp;&esp;如果有一天真的有異魔要對她動手,難道她能指望靠著處處都透著可疑的盧閣主煉制的法器把異魔打死?
&esp;&esp;只要盧閣主煉制出的普通法器,能讓她打過姬明乾,或者說能讓她逃過姬家和江家的搜捕,她就心滿意足了。
&esp;&esp;或許是她給出的回答過于干脆,盧閣主臉上少見地浮現出驚訝之色。
&esp;&esp;他輕輕搖了搖頭,透出了些“孺子不可教也”的無奈之色,卻還是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