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載月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她忍不住問道。
&esp;&esp;“你們為什么要給他丹藥?”
&esp;&esp;被江載月的問題勾起了傾訴的欲望,一眾弟子你一句我一句,終于給江載月拼湊起的事情的全部經過。
&esp;&esp;原來進入了白竹閣內的弟子,在正式開始煉丹煉器前,必須要經過一道考驗——那就是要做出令人滿意的,火候與味道都把握精準的菜肴。
&esp;&esp;因為煉丹與煉器的原材料都極為昂貴,如果一個弟子連做菜的火候和味道都難以把控精準,那么煉丹與煉器的基本功顯然也不夠扎實。
&esp;&esp;這在白竹閣里就慢慢形成了一個習俗,每個弟子如果做不出讓所有人都滿意的飯菜,那么就不能去煉制更高級別的丹藥與靈器,他們就只能拿低級丹藥與靈器的原材料練手。
&esp;&esp;而那位贏了賭注一臉得意的青年人,就是所有弟子當中做菜最為難吃,但是因為自身煉丹藥與煉器天賦較高,被閣主破例收為真傳二弟子的梅晏安。
&esp;&esp;雖然大家對梅晏安的煉器煉丹天賦都極為心服口服,但是因為梅晏安每次下廚做的飯菜,平等地讓每個弟子都感覺不滿意,許多弟子都和梅晏安開玩笑,這世上只怕沒有人能覺得梅師兄的糕點做得好吃。
&esp;&esp;梅晏安對此深感不服,他感覺他的廚藝每天都在進步,遲早有一天能做出讓同門都心悅誠服的飯菜,因此眾多弟子和他打賭,如果在三年之內,有人無意中吃下了梅師兄的手藝,并且夸贊好吃,他們就心甘情愿地拿出煉制最好的丹藥,送給梅師兄。
&esp;&esp;梅晏安對自己格外有自信,無論是遇到新入閣的弟子,還是師尊新帶回來的客人,都會躍躍欲試地把自己的拿手之作給不知情的人吃,雖然屢戰屢敗,有些人一吃到口中就吐了出來,還有些不挑食的靈獸都不會動他的糕點一口,在眾多同門“狗都不吃”的嘲笑聲中,梅晏安還是堅信世上終會有他的知音出現。
&esp;&esp;而這次江載月的出現,就徹底終結了眾多“梅師兄的飯菜,連狗都不吃”的傳言,大家發自內心地決定,以后就把這個傳言修改成“梅師兄的手藝雖然狗都不吃,但竟然有人吃了后還覺得好吃,聽起來有點可憐。”
&esp;&esp;有人甚至憂心忡忡地看著她,委婉地問道,“客人最近是不是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有些嘗不出味道?”
&esp;&esp;梅晏安據理力爭的聲音,淹沒在眾多弟子嘻嘻哈哈的笑聲中。
&esp;&esp;“怎么就不能是我的手藝真的變好了呢?我還留著幾塊自己做的糕點,我現在吃給你們看……嗚……好,好苦……”
&esp;&esp;聽著眾多弟子嘻嘻哈哈的笑聲,再看著梅晏安自己都懷疑人生的神態,江載月突然感覺有些恍惚。
&esp;&esp;怎么說呢?
&esp;&esp;這么其樂融融的師門趣事,是不是聽起來也過于正常了?
&esp;&esp;不說和血蘭谷弟子相比,梅晏安以及他身邊的這些弟子,就算是和袁常足相比,也顯得像是恐怖畫風外格格不入的正常師門弟子了。
&esp;&esp;站在這群人中間,她甚至感覺到了一個已經習慣了周邊是精神病人,堅信自己才是正常人的精神病人,站在一群過于正常的弟子之間的茫然與不適。
&esp;&esp;難道是莊師叔和方石投他們有問題,才會覺得白竹閣的弟子和閣主不正常?
&esp;&esp;江載月思索間,就看見梅晏安怏怏不樂地低下頭,將剛剛收進去的丹藥一瓶瓶拿出來,遞到原本丹藥主人手中。
&esp;&esp;“算了,這次的賭注不算,”但他很快又抖擻起精神,認真道,“我遲早要讓你們輸得心服口服。”
&esp;&esp;那些弟子嘻嘻哈哈著,雖然剛剛滿臉心痛,但是沒有一個伸手拿回自己送出去的丹藥。
&esp;&esp;“我們當初打的賭,可沒有說那個夸贊梅師兄手藝的人味覺是不是正常?”
&esp;&esp;“算啦師兄,愿賭服輸。是你贏啦。”
&esp;&esp;“對啊師兄,想開一點,往好的方面想。這位貴客可是夸了師兄你的手藝,”有弟子鬼鬼祟祟趴在梅晏安耳邊,壓低著聲音道,“說不定這就是上天送來的緣分。”
&esp;&esp;梅晏安兩眼發愣,回應過來那位弟子說的是什么意思后。他勃然大怒,耳后的那一片冷白皮膚卻染上了一片緋色。
&esp;&esp;“敢編排師尊的貴客,你看我不收拾你……”
&esp;&esp;一番雞飛狗跳后,梅晏安押著那個格外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