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當年不過是閉關的時間長了些,那時宗內又出現了些動蕩,老莊一時疏忽看管,靈莊中的成熟靈植跑了大半,抓回來的時候也有些奄奄一息了,最后煉出的丹藥成品也低了些。他就因為這件小事就記恨了我這么多年,我也向他賠過錯道過歉,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是因為這件事,有些遷怒于我。”
&esp;&esp;江載月當自己是個只能聽得見話的啞巴,沒有半點接過盧閣主的話語的意思。
&esp;&esp;盧閣主往地上輕輕敲了敲竹杖,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輕笑嘆道。
&esp;&esp;“我就知道,老莊肯定又說了與我有關的惡言。罷了,小友,若是你不愿意和我這個老頭子說話,等會兒竹車來接我們,你若是覺得無聊,路上就和我的弟子們說會話吧。你們都是風華正茂的少年人,應該有很多話能聊到一起。”
&esp;&esp;盧閣主的態度實在太過和藹,江載月也不好一直這么裝啞巴下去,畢竟等會兒她可真要到人家密庫里拿東西,現在的態度就太過惡劣,等會兒盧閣主把毒丸說成靈丹給她怎么辦?
&esp;&esp;江載月裝作不敢多言地小聲道,“多謝閣主。”
&esp;&esp;盲眼男人朝著她的方向笑著點了點頭,接下來真的就不發一言,安靜等著竹車到來。
&esp;&esp;江載月忍不住細細打量眼前的盧閣主,雖然看不清男人白布下蒙著的眼睛,但是在她認識的四位修人道長老中,這位盧閣主給她的感覺最為神秘。
&esp;&esp;如果說修人道的長老都是因為心中有著一份無法放下的牽掛,才選擇了修人道,那么在目前她認識的修人道的長老中,這位看上去最正常溫和的盧閣主,心中到底存著怎樣放不下的過往呢?
&esp;&esp;或許是這一天里吃到的瓜實在太多,看著夜幕降臨,江載月的思緒忍不住放飛著,想到了姚谷主和吳長老那些讓人唏噓的過往。
&esp;&esp;雪白腕足突然從她頭頂慢慢垂落下來,在她眼前輕輕晃了晃。
&esp;&esp;祝燭星溫柔緩慢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為什么一直在看他?”
&esp;&esp;江載月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剛一直盯著盧閣主的動作,似乎不太禮貌。
&esp;&esp;不過質問她的是祝燭星,又不是被她一直盯著的當事人,江載月敷衍地寫道。
&esp;&esp;——盧閣主也是風韻……總之挺好看的。
&esp;&esp;雪白腕足似乎有些迷茫,它微微曲起晃蕩的樣子,像是一個倒著的問號。
&esp;&esp;“你,喜歡他的樣子?”
&esp;&esp;江載月快要被祝燭星的這個問題逗笑。
&esp;&esp;——我都看不見他眼睛長什么樣,怎么可能喜歡他?
&esp;&esp;然而不管在什么時候遇到什么難題,都格外平和從容的祝燭星,在這個問題上顯現出了讓她難以理解的執拗,他的聲音少見地有些低沉。
&esp;&esp;“你看見了他的眼睛,就會喜歡他了嗎?”
&esp;&esp;江載月:……這到底是什么胡攪蠻纏的問題?
&esp;&esp;不對,問題是怎么從她盯著盧閣主,變到她喜歡盧閣主的?
&esp;&esp;——盧閣主這個歲數都可以當我爹了,我怎么會喜歡他呢?
&esp;&esp;然而她這個回答,似乎也不足以讓祝燭星感到滿意。
&esp;&esp;“你不喜歡,年紀比你大的……人嗎?”
&esp;&esp;祝燭星像是斟酌著,一字一句謹慎問道,“那年紀比你大的……不是人可以嗎?”
&esp;&esp;江載月:???
&esp;&esp;在她無比困惑時,盧閣主說的“竹車”,終于出現在她的面前。
&esp;&esp;她原本以為所謂的竹車,是竹子搭建起來的馬車,可是她發現——貧窮還是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esp;&esp;那是一棟比血蘭谷的竹宮更加高大壯闊的竹樓,而這棟竹樓,搭建在一條巨大得遮天蔽日,寬度比靈蟲骨巢更大的白色巨蟒上。
&esp;&esp;如果不是那條巨蟒的頭上沒有長出小角,江載月簡直懷疑那是一條活著的巨龍。
&esp;&esp;而當那條巨蟒穩穩落在她面前時,她看著眼睛都有好幾個她這么高的巨蟒眼眸,心中再度浮現出一種這不科學的震撼。
&esp;&esp;不是,這么大的蟒蛇,每天到底得吃多少?整座竹山上的竹子也不夠它吃上一頓吧!
&esp;&esp;然而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