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嘩議論聲全部消失。
&esp;&esp;“發生了什么?”
&esp;&esp;江載月抬起頭,姚谷主仍然穿著那身如血似的紅袍,然而她身上那種一見就讓人全身發冷,仿佛整個人都在冬天被丟到了陰冷的冰池中的氣息,讓人實在難以和昨天見到的,如沐春風的姚谷主聯系起來。
&esp;&esp;江載月腦中陡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就是狐玄理告訴她一見到就要立刻逃跑,還有宗規里提到的第二位姚谷主?
&esp;&esp;幾位紅衣弟子不知道和谷主說了什么,女人身上的氣息更加陰沉發寒。
&esp;&esp;她如同冰刃般鋒利寒銳的眼神從眾多弟子身上一一剮過,江載月瞬間感覺到一種全身每個細胞都為之戰栗的危險感,冰涼的雪白腕足輕輕垂落在她頭頂,護住她暴露在姚谷主視線中的脖頸,她的腦子方才從剛剛一片空白的恐懼感中緩了過來。
&esp;&esp;場中鴉雀無聲,姚谷主從喉嚨里擠出一聲讓人全身發冷的笑聲。
&esp;&esp;“你們做了什么?”
&esp;&esp;一道出乎意料的喊聲陡然在眾人之中響起。
&esp;&esp;“我知道!谷主,一定是狐玄理做的!肯定是他在骨巢里動了什么手腳,才讓靈蟲巢全部塌了!”
&esp;&esp;順著那道高昂的喊聲,江載月的目光落到了人群中極其高大壯實的李十歲身上。
&esp;&esp;江載月心中忍不住唏噓了一句。
&esp;&esp;狐玄理之前是拿李十歲當盾牌當得多狠啊,才會讓他這個時候都要把屎盆子栽在狐玄理身上。
&esp;&esp;然而她沒想到的是,李十歲話音一轉,另一只手直直地指向她。
&esp;&esp;“還有這個女的,她是狐玄理的師姐,我剛剛就看見那個女人遲遲才從骨巢里走出來,他們兩個還一直在說著悄悄話,肯定是在說著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這件事肯定也和她有關!”
&esp;&esp;江載月:???他看人怎么這么準?
&esp;&esp;……不是,這小子到底是怎么從一大堆錯誤條件,推出一個正確答案的?
&esp;&esp;江載月努力用自己的透明觸手搓了搓脖子上裝死的雪白腕足,她的嘴唇幾乎無聲道。
&esp;&esp;“仙人,你說句話啊!”
&esp;&esp;姚谷主陰冷異常的聲音,帶著一絲毛骨悚然的笑意。
&esp;&esp;“你剛剛叫誰仙人?”
&esp;&esp;雪白腕足輕輕摩挲著她的脖頸,江載月簡直感覺自己脖子上像是趴著一條冰涼的大蟒蛇。
&esp;&esp;“別怕,我不會讓她傷害你的?!?
&esp;&esp;他的聲音溫柔輕緩,江載月卻感覺到一絲更加強烈的,來自本能預兆的恐懼感。
&esp;&esp;“只是我出手后,這里不會留下太多活人?!?
&esp;&esp;“這里有人是你的朋友嗎?”
&esp;&esp;不是,話題好端端的怎么會從溫馨戲份跳到恐怖片劇場的?
&esp;&esp;想到了曾經融化在雪白腕足手上的姬明乾法身,江載月一點也不懷疑祝燭星是否能做到這一點,她的觸手猛烈抓住雪白腕足寫字拒絕,生怕祝燭星真的會立刻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