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矮門之中。
&esp;&esp;少年人沒有穿鞋,他的腳上卻沒有沾染一點泥跡,手腕和腳上都戴著一個金燦燦的鐲子,江載月隱約聽到鐲子碰撞響起的清脆聲音。
&esp;&esp;“師兄師姐,剛剛有個長得和谷主很像的孩子……”
&esp;&esp;狐玄理的話還沒有說完,兩個紅衣男女弟子就統(tǒng)一地擺了擺手,面容帶笑,口吻卻輕松得如同談論起一個突然跑進來的野狗般輕描淡寫道。
&esp;&esp;“那是谷主收養(yǎng)的傻子,各位不用管他。他的身上帶著谷主贈予的法寶,只要各位和他沒有直接接觸,遠遠避開,他就煩不了你們了?!?
&esp;&esp;不是,即便剛剛那個少年的腦子看起來不太聰明,這些血蘭谷弟子也不至于用這么輕蔑的口吻談論一個谷主收養(yǎng)的孩子吧。
&esp;&esp;江載月感覺其中有很大的隱情,但看著兩個血蘭谷弟子臉上不變如面具般的笑容,她還是硬著頭皮應道。
&esp;&esp;“多謝師兄師姐提點?!?
&esp;&esp;兩人沒有和他們多談,他們重新回到了竹宮之中。
&esp;&esp;等到所有人都用完了早膳,成雙的紅衣弟子才帶領他們來到了靈獸房。
&esp;&esp;一眼看過去,那巨大而突兀得出現在山林里,如同被一層層血肉厚重包裹著的高樓,又像是被人從某種龐大怪物腿上砍下的一截血紅肉柱,讓人有種一見就眼前一黑的感覺。
&esp;&esp;靈獸房的外表都如此可怕,江載月簡直不敢想里面到底關著什么窮兇極惡的靈獸。
&esp;&esp;然而等血蘭谷弟子有序入內,牽出了一匹匹高大雄俊的紅色烈馬時,江載月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sp;&esp;那些皮毛血紅柔順,眼睛黑亮靈動的駿馬看著如此正常,他們偶爾還會不耐煩地打著響鼻,甚至還會親昵地蹭一蹭身邊的紅衣弟子。
&esp;&esp;然而每個血蘭谷弟子對這些戰(zhàn)馬的親昵都格外無動于衷,他們握住手上的韁繩,只向江載月他們笑著,耐心地解釋道。
&esp;&esp;“大家今天先試著照顧一頭靈獸,每個靈獸的身上都有一處命脈,現在這些靈獸的形態(tài)是烈馬,他們的命脈就是脖子上的韁繩,大家只要抓住他們的韁繩,靈獸就不會逃脫。大部分的靈獸都會維持這一形態(tài),直到再度進入靈獸房。等他們離開靈獸房時,又會變化出新的形態(tài)?!?
&esp;&esp;“各位今日的任務,是熟悉自己被分到的靈獸,確保即便它每一寸血肉都改變,也仍然能夠在第二天認出屬于自己的靈獸,并且找出靈獸身上的命脈?!?
&esp;&esp;“如果有人做不到這一點,就不能再去照顧靈獸,而是要去陰陽雙蟲池照顧新出生的幼蟲,照顧幼蟲會比照顧靈獸更加辛苦,所以希望各位能好好珍惜這一天的機會,盡快熟悉自己的靈獸?!?
&esp;&esp;江載月聽得懵懵懂懂,等到一對紅衣弟子將韁繩交給她,她對上紅色烈馬靈動黑凈的眼睛,還是有些難以想象這樣漂亮的靈馬,會是宗規(guī)以及血蘭谷弟子口中的危險靈獸。
&esp;&esp;如果沒有宗規(guī)和理智約束,她早就想摸上……
&esp;&esp;江載月這般想著,等她回過神,看見原本躲藏在衣袖中的透明腕足,不知何時已經偷偷摸摸伸到了紅馬的鬃毛上,仿佛挖冰淇淋一般,將紅馬脖子上的鬃毛“挖空”了一大塊,她幾乎要控制不住喉嚨中的驚呼。
&esp;&esp;不是,這玩意是瘋了嗎?!見到什么都想咬一口?
&esp;&esp;她用盡畢生最大的控制力,才終于收回了那膽大包天的透明觸手。
&esp;&esp;然而紅色烈馬的鬃毛中間還是突兀地出現了一個洞,并且這個凹陷進去的洞似乎沒有恢復的痕跡,紅色烈馬沒有什么過度反應,它像是有些不適地抖了抖身體,原本那塊禿得格外突兀的脖頸,被一些蓬松的鬃毛蓋住一些,看上去沒有之前那么顯眼。
&esp;&esp;但是江載月已經恨不得掐住剛剛那條大膽包天的透明觸手,讓它把吃進去的立刻都給她吐出來。
&esp;&esp;誰知道吃了這靈獸的一部分,她會不會像剛剛看見的那個血蘭谷弟子一樣,眼中長出蟲子?
&esp;&esp;然而透明觸手即使被她狠狠掐著,也還是懶洋洋得沒有什么反應,江載月也完全沒有發(fā)現被它吃下的那些紅色鬃毛到底吞到了哪里。
&esp;&esp;江載月憂心忡忡間,幾乎沒有聽進血蘭谷弟子的話。
&esp;&esp;她只是本能地跟在大部隊身后,腦中已經在想入夢見到宗主時,該如何讓宗主給她做個全身檢查。
&esp;&esp;等到眾人停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