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進過血蘭谷, 可沒進過易廟主的無事廟, 更加沒見過什么靈丹妙藥。師姐,難不成是你吃過這種靈藥嗎?”
&esp;&esp;江載月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我只是見過師長的這種靈藥,好像叫什么……清心丹, 我還以為這是什么能幫助修煉的靈丹妙藥, 想著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親自嘗一嘗。”
&esp;&esp;就在這時,一道輕柔細弱的人聲傳了過來。
&esp;&esp;“清心丹?”
&esp;&esp;江載月與狐玄理嚇得猛一轉頭,他們都完全沒有發(fā)現,何時有人與他們如此靠近。
&esp;&esp;一張與姚谷主極其相似,只是更加年輕, 清瘦幾分的面容, 清澈眼眸給人一種不知世事的孩童感覺,墨發(fā)沒有束起,從肩上垂落大半的少年人, 似乎帶著幾分靦腆地看著他們。
&esp;&esp;“是, 是我打擾你們了嗎?”
&esp;&esp;江載月頭皮微微發(fā)麻, 想到了宗規(guī)里兩位姚谷主出現的警告,她立刻揪住狐玄理,大喊一聲。
&esp;&esp;“快跑!”
&esp;&esp;“等等,你們不要怕,”一只看著格外纖弱的手松松抓住了他們的衣袍, 江載月卻感覺整個人像是被一只大掌壓住般動彈不得。
&esp;&esp;而她身后還傳來著少年急促歉疚的喘息聲,“我,我不是谷主……你們,別害怕……我只是太久沒有見過人了,所以想和你們說說話……”
&esp;&esp;江載月完全不敢開口,她的其余透明觸手猛猛戳著第六條觸手上的凹陷印記,卻無論如何都搓不出發(fā)熱的感覺。
&esp;&esp;她心中大罵,這什么破爛求助印記?這種危急關頭都沒有反應,等宗主反應過來,她豈不是已經變成血蘭谷里的花肥了?
&esp;&esp;然而在她連遺愿都想好的時候,狐玄理驚疑不定地問道。
&esp;&esp;“你,你就是谷主收養(yǎng)的那個凡人?”
&esp;&esp;少年細聲細氣地應了一聲,“是我,谷里沒有弟子和我說話,我隔著窗,看見你們說話……就忍不住過來了。”
&esp;&esp;不是,血蘭谷里管這種輕輕松松就能壓制住他們兩個的人,叫凡人?
&esp;&esp;江載月艱難轉過頭,努力恢復著平日里哄人的語氣道。
&esp;&esp;“這位……小公子,我們愿意和你說話,不過你現在能不能放開我們?”
&esp;&esp;像是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少年遲鈍地松開了牽住他們衣袖的手,如雪般的面容上浮現一層淺淺的紅意,像是羞怯得連正眼都不敢再看向她。
&esp;&esp;“抱,抱歉,我,我太著急了……”
&esp;&esp;他的身上并沒有姚谷主那般讓人一看就親近溫暖的魔力,如果不是那身過于華貴的,綴滿密密金紋的紅袍,仔細看起來的時候,確實像是一個臉長得有些好看的普通凡間少年人。
&esp;&esp;“我,我只是太久沒與人說過話了,你們,能和我說一說谷外的事情嗎?”
&esp;&esp;“當然可以,”江載月應了一聲,不敢想如果她拒絕這個簡單的請求,眼前看似羞澀內斂的少年人是否會勃然大怒,換上另一副面孔。
&esp;&esp;不過狐玄理似乎知道得比她多,說不定也更加知道這個少年身上的禁忌,江載月用胳膊肘戳了戳狐玄理。
&esp;&esp;“狐師弟,你,你知道得多,你先說吧。”
&esp;&esp;狐玄理有點懵,下一秒卻很快反應過來,他一邊給江載月遞眼色,一邊放慢語速開口道。
&esp;&esp;“小公子,你聽說過萬丘洞崖嗎?那是我的家鄉(xiāng),在很高很高的山崖上,我的族人打通了許多個洞穴,我們千千萬萬個族人從一出生開始,就住在一起,洞里面很黑,我們找到了一些發(fā)光的石頭安在洞崖上,到了晚上,里面漂亮得就就像一個個迷宮,我們從一個普通的洞里鉆進去,能鉆到雪白瀑布邊的山洞里,到了夏日,靠近瀑布的洞里還有冰冰涼涼的水汽,特別適合乘涼……”
&esp;&esp;狐玄理的聲音抑揚頓挫,像是在說著一個充滿趣味的鄉(xiāng)間野聞。
&esp;&esp;少年人聽得入了迷,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兩人的腳步不著痕跡地往后推移著。
&esp;&esp;直到竹樓內有人注意到了他們瘋狂在背后搖手的動靜,一對紅衣弟子陡然出現在了他們身邊。
&esp;&esp;“你們在做什么?”
&esp;&esp;江載月剛要開口,就見剛剛還一臉渴望地看著他們的少年人,此刻如同是見到了天敵的兔子一般,一溜煙鉆入了竹樓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