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男女兩道人聲。
&esp;&esp;“我們是血蘭谷谷主的弟子。近日谷中的靈獸繁殖過多,谷中缺乏照撫靈獸的人手,谷主讓我們來弟子居,招募所有沒拜師的新入門弟子。”
&esp;&esp;“谷主說了,所有完成此次任務的弟子,都能被她收入門下。”
&esp;&esp;江載月的嘴角抽了抽。
&esp;&esp;好熟悉的畫大餅句式,上次這么承諾的莊谷主,好像已經把大半弟子變成田仆,留在他的靈莊里面了。
&esp;&esp;這些觀星宗的長老,難道是把新入門弟子當成韭菜,割了一茬還急著割下一茬嗎?
&esp;&esp;就算是韭菜,也是需要生長時間的啊!
&esp;&esp;江載月在心里罵罵咧咧,然而眼見這次的召喚,久久沒等來祝燭星的回應,見門外的兩位蠢蠢欲動,似乎有破門而入的架勢,她也只能慢慢挪步,警惕地打開了房門。
&esp;&esp;門外的兩個弟子倒是沒有她想象中的猙獰可怖模樣,一男一女的兩位血蘭谷弟子,都穿著一身紅衣。
&esp;&esp;他們眉眼如月牙彎彎,臉上微笑和煦,甚至給人一種過于好說話的,如同熱情待客的主人家般的親切感。
&esp;&esp;“按照弟子居名冊記載,你就是江載月吧?請和我們走吧。”
&esp;&esp;然而一想到宗規里有關的血蘭谷記載,江載月完全不敢生起一點拒絕的念頭,她沉默地點了點頭,帶著自己回來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包袱,遠遠跟在兩人身后。
&esp;&esp;江載月一條條回憶著有關血蘭谷的記載。
&esp;&esp;【進入姚谷主的血蘭谷后,弟子需無條件地聽從姚谷主的大部分要求。】
&esp;&esp;這一點與宗規里莊長老的第一條規矩極其相似,可是從“聽從莊長老全部要求”,變成了“聽從姚谷主的大部分要求”。
&esp;&esp;當初讀到這一點時,江載月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esp;&esp;什么叫做聽從大部分的要求?難道她還得分清并拒絕姚谷主一部分“不合理”的要求?
&esp;&esp;【禁止弟子虐待,恐懼,親近谷中的靈獸。】
&esp;&esp;禁止虐待動物她可以理解,可是為什么還有恐懼與親近這兩個不相干的詞匯混在這一整句話里面?
&esp;&esp;【弟子必須聽從成對出現,身著紅衣的人形弟子要求,不得拒絕他們的要求,不得傷害他們的身體。】
&esp;&esp;這一條已經足夠毛骨悚然了,至于接下來的規矩則更加莫名其妙。
&esp;&esp;【禁止弟子傷害所有的人形生靈。】
&esp;&esp;【禁止弟子長久注視,主動接近姚谷主。】
&esp;&esp;【禁止弟子在姚谷主面前,談論與白竹閣閣主相關之言。】
&esp;&esp;【禁止弟子觸碰,采摘,偷食血蘭花。】
&esp;&esp;【若弟子發現血肉中長出了紅色不明異蟲,或者身體部分變為蟲子,即刻找谷主求救,谷主會切下化為異蟲的血肉。】
&esp;&esp;【若姚谷主的眼中出現蟲子,請盡快采摘附近的一片血蘭花花瓣并隨身攜帶,并且在出谷前不得服用任何外界的食物與水。】
&esp;&esp;【若谷內出現兩位姚谷主,弟子可以自行吞食或攜帶一朵范圍內的血蘭花,并盡快離開血蘭谷。】
&esp;&esp;……
&esp;&esp;江載月麻了。
&esp;&esp;其他的宗規,她都可以勉強理解,只是弟子身上,還有姚谷主的眼睛里為什么會有蟲子?而且谷內為什么會有兩位姚谷主?!!
&esp;&esp;如果連發布任務的谷主都不可以信任,江載月突然有點明白,方師兄那時候為什么會說莊師叔的任務是所有長老中最能安全完成的那一個了。
&esp;&esp;她想要跑路的念頭更加強烈了。
&esp;&esp;然而看著面前成對的紅衣弟子,還有他們那連步伐與笑容都一模一樣的默契姿態,江載月只能努力控制著自己的透明道肢縮在袖袍里,不要隨便伸出去,然后認真想著解決之法。
&esp;&esp;兩個紅衣弟子將她帶到了弟子居書院前的空地上,這時江載月才發現弟子居里的弟子,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得多。
&esp;&esp;只是那些她完全沒有印象,像是從來沒有在書院出現過的弟子,他們簡直像是被人從潮濕陰暗的洞穴里揪出來的,身上的衣袍甚至能看出許多臟污的污跡,不少人用布蒙著眼,有些還帶著一整片全白或全黑,連眼睛都不露的面具,讓人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