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會。”
&esp;&esp;祝燭星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道。
&esp;&esp;“他帶進巢穴里的,就算藏到腐爛了, 也不會丟棄。”
&esp;&esp;祝燭星的聲音十分溫柔, 然而江載月卻有一種聽到恐怖鬼故事般的毛骨悚然感。
&esp;&esp;“仙人,那您還敢讓我拜宗主為師?萬一下一次他把我藏到了你找不到的地方,那我怎么逃出來?”
&esp;&esp;祝燭星像提起一只被養(yǎng)在籠子里的怪物一般平靜道。
&esp;&esp;“他的巢穴不大,無論他把你藏到何處,我都能找到你。若你實在害怕……”
&esp;&esp;一條雪白腕足陡然變細斷裂, 它輕輕環(huán)繞著她的脖頸, 像是一條質(zhì)感冰涼柔軟的項鏈,貼在她的肌膚上。
&esp;&esp;“下一次,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esp;&esp;江載月摸了摸脖子上冰冰涼涼的項鏈, 陡然有一種自己脖子上好像盤了一條小蛇一樣的奇怪感覺。
&esp;&esp;“仙人, 要不你下次還是變成手鏈, 呆在我手腕上吧?”
&esp;&esp;雪白腕足飄向了她的手腕,他圈著她手腕時,變成了一個質(zhì)感溫潤沉厚的白玉手鐲。
&esp;&esp;江載月忍不住上手摸了又摸,最后變細的雪白腕足如同小蛇般輕輕纏住她的指尖。
&esp;&esp;“玩夠了嗎?”
&esp;&esp;祝仙人的話語中沒有火氣,反而如同對待一個親近自己的孩子般毫無脾氣。
&esp;&esp;她敏銳察覺到了這一點, 原本的心虛也變成了理直氣壯。
&esp;&esp;“我還沒有研究明白呢。再說了,仙人你以前玩我的道肢的時候,不是也很開心嗎?”
&esp;&esp;然而話一說出口,她自己的透明觸手就從袖袍里伸出來,如同八爪魚抓住了小魚一樣,高興地抓住了她手腕上的白色腕足。
&esp;&esp;又有好幾條雪白腕足伸過來,一條抓住她一條透明觸手。
&esp;&esp;“不是玩,”祝燭星認真解釋道,“它們是餓了,需要養(yǎng)分,想要從我身上得到更多的食物。”
&esp;&esp;江載月半信半疑,雖然她對道肢沒有太多了解,可這些小觸手都是長在她神魂上的,它們餓不餓,難道她自己不知道嗎?她現(xiàn)在的肚子還飽著……
&esp;&esp;祝燭星的雪白腕足頂部,陡然滾落下一小片紅白顆粒。
&esp;&esp;江載月一聞,就聞出了清心丹的味道。而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透明腕足就如同被投喂的小魚般一擁而上,將那些細碎顆粒全部啃了個干凈。
&esp;&esp;江載月后知后覺到一股濃重的困意,她的神魂輕盈而放松,像是飄入了云端。
&esp;&esp;在陷入睡夢前,她最后一個念頭是——原來把這些玩意兒喂飽了她就會困,那她還不如一直餓著它們呢。
&esp;&esp;……
&esp;&esp;但是被敲門聲驚醒的時候,江載月確實感覺到仿佛每個細胞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esp;&esp;她看著自己飄蕩而又變長了一點的透明觸手,七條整整齊齊……
&esp;&esp;等等,七條?!
&esp;&esp;她又長出了一條透明道肢?而且那條新生的透明道肢不過一夜,就長到了和原本道肢相同的長度?!
&esp;&esp;江載月看著銅鏡里自己跌落到93的精神值,即便她之前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此刻的心情也格外沉重。
&esp;&esp;那93不僅是精神值,更像是她已經(jīng)進入倒計時的存活天數(shù)。
&esp;&esp;當(dāng)它繼續(xù)跌落下去的時候……
&esp;&esp;江載月的沉痛心情沒有持續(xù)太久,門外原本規(guī)律的敲門聲陡然一停,她聽到了一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esp;&esp;只是那腳步聲不像人的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響,而像是某種柔軟的血肉擠壓的聲響。
&esp;&esp;又是一陣敲門聲。
&esp;&esp;只是這次敲門聲響起的位置從院墻大門,變成了她睡臥的房門。
&esp;&esp;這大白天的,不會是見鬼了吧?
&esp;&esp;江載月完全清醒了過來,看著窗紙上投下的兩道人影,她一邊用腕足連忙打開窗戶,向天上揮舞著,一邊連忙應(yīng)道。
&esp;&esp;“請問兩位是誰?”
&esp;&esp;屋門外響起的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