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頭頂一道陰影投下,蹲在草地間的江載月抬起頭,對上莊師叔的死亡視線。
&esp;&esp;江載月這才想起,莊師叔的靈田里,似乎有那么一條不得隨意觸碰靈植的規矩,她現在采的雜草,算不算是違反了宗門規定?
&esp;&esp;莊曲霄陡然冷冰冰開口。
&esp;&esp;“你負責的靈田,不在此地。”
&esp;&esp;江載月條件反射地看了看頭頂明晃晃的大太陽,方才敢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esp;&esp;“師叔,不好意思,我剛睡醒,腦子可能有點糊涂了。”
&esp;&esp;莊長老沒有再指責她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江載月感覺莊長老臉上原本冷硬的線條有些許和緩的痕跡。
&esp;&esp;“罷了,你受了驚,多休息一日也無妨。”
&esp;&esp;“我聽常足說,你問了他有關弟子拜師之事。若是你能再撐過半月,我可以破例收你為真傳弟子。”
&esp;&esp;江載月還沒來得及欣喜,自己突然被一塊從天而降的餡餅砸中,就聽見莊師叔繼續說道。
&esp;&esp;“只是靈莊中呆得久了,有些兇險之地,即便是守了宗規,也不一定能保你無恙。我還是昨日那句話,你的靈臺清明,可以在弟子居中多留幾年,實在不必急于拜師。”
&esp;&esp;江載月有點懵,不是,她想拜的是宗主,和袁師兄的交談中也沒提過莊長老啊?
&esp;&esp;難道是袁師兄把昨日的話傳岔了?
&esp;&esp;昨夜在靈田里留下的心理陰影,讓江載月還是沒敢直接應下莊長老的邀請。
&esp;&esp;“長老,其實昨日我問袁師兄的,是與宗……”
&esp;&esp;然而宗主兩字還沒有說完,莊長老的臉色就陡然冷了下來。
&esp;&esp;“宗主身側,是比我的靈莊還要兇險百倍千倍的邪祟之地,而連我都不敢直接窺視宗主的真顏。以后凡是與宗主有關的大不敬之言,你都不要再提,記住了嗎?”
&esp;&esp;看著莊長老的嚴肅神色,江載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
&esp;&esp;神志清醒時的宗主,有這么危險嗎?他明明還熱情分享了一塊海怪肉給她呢。
&esp;&esp;而且宗主的臉,她仔細看了,除了悅目得讓人有點震撼以外,也沒有什么不對勁之處啊。
&esp;&esp;江載月心里嘀咕著,表面老老實實地答應下來。
&esp;&esp;“師叔,我記得了。”
&esp;&esp;不過記得是一回事,有祝仙人幫忙,她放著通天坦途不走,走莊長老這條一看就格外兇險的小路,那才是路走窄了。
&esp;&esp;見她如此乖順的模樣,莊長老微微點了點頭,留下一顆五行三通樹的紅色果實,囑咐她好好休息,接著便離開了。
&esp;&esp;江載月還在沉思之中,袁常足不知從哪處突然蹦了出來。
&esp;&esp;“師妹,師叔,竟然,竟然把一顆五行三通果送給了你?!”
&esp;&esp;像做完了一通美容拉皮加抽脂剛回來的袁常足,身形瘦了一大圈,就連原本松松垮垮的面皮似乎也恢復正常,顯現了原本還算英俊,只是有點流里流氣的相貌。
&esp;&esp;他痛心疾首地捶著自己的胸膛,一副像是虧了全副身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