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載月直接了當問道,“仙人,昨天是你把我送回來的嗎?”
&esp;&esp;“是我。”
&esp;&esp;江載月頓了一下,還是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esp;&esp;“仙人,你知道宗主昨天給我吃的是什么嗎?我吃了之后會不會有什么不好的反應?”
&esp;&esp;祝燭星耐心道,“只是魚肉而已,和清心丹一樣有著補神的功效?!?
&esp;&esp;她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仙人,宗主他,也是和您一樣修天道的修者嗎?他為什么不會說話,是因為還沒有完全清醒嗎?為什么他要喂我吃魚肉呢?”
&esp;&esp;祝燭星聲音依然溫柔緩慢地一個個回答著她的問題。
&esp;&esp;“他修的是天道,但也不是其他修者修的天道?!?
&esp;&esp;“因為他遺忘了該如何開口,等過些日子,他的神智才會恢復一些?!?
&esp;&esp;“他覺得你的神魂很虛弱,需要進補,才會喂你補物之肉?!?
&esp;&esp;祝燭星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極其細致,就像他就是宗主肚子里的蛔蟲一樣。
&esp;&esp;腦中一閃而過這個念頭,她繼續問道,“宗主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呢?”
&esp;&esp;對她這么個天資平平的普通弟子又是投喂,又是幫她擋住血水,如果不是宗主的黑色腕足有些可怕,江載月簡直要覺得這人是從天而降,憐憫眾生的圣父了。
&esp;&esp;雪白腕足輕輕捏了捏江載月無意識戳著他的透明觸手,寬容得如同握住了貪玩的想要引起他注意力的孩童的手。
&esp;&esp;“他可能覺得,你年歲太小,一個人在這么危險的地方游蕩著,你和他的道肢又這么相像,便將你當成了同族需要看護的孩子?!?
&esp;&esp;原因這么簡單?
&esp;&esp;江載月有些不敢相信。
&esp;&esp;但以這些時日來和祝燭星的相處,她隱約感覺到,或許這個離譜的答案,也是祝仙人如此照顧她的原因。
&esp;&esp;那也就是說,她或許真的可以靠自己的道肢,和宗主拉近關系,甚至能拜入宗主門下?
&esp;&esp;江載月慢慢舉起自己透明的小觸手,在暖煦的陽光下,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道肢如此亮麗動人。
&esp;&esp;但一想到長出一條這玩意的代價就是扣掉她一點精神健康值,她又恢復了冷靜。
&esp;&esp;如果按照祝仙人所說,那么宗主現在對她的好,也就是她占了他一時神智不清醒的便宜。等到他恢復清醒,那就沒這么好的機會了。
&esp;&esp;江載月思索片刻,很快下定了一個主意,她生疏的搖動著自己的觸手,輕輕抱住又晃了晃雪白腕足,少女清麗柔白的面容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esp;&esp;“仙人,您下次什么時候再帶我去找宗主呢?我想給宗主準備一點禮物?!?
&esp;&esp;雪白腕足搭在她的手上,柔軟無害得如同一大塊冰涼水團。但一想到祝仙人輕而易舉地殺死姬明乾法身的樣子,江載月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esp;&esp;這位祝仙人的腕足和宗主的腕足這么像,他們之間是否有什么聯系?
&esp;&esp;祝燭星溫柔的聲音將她從思索中喚醒,“什么禮物?”
&esp;&esp;江載月反客為主地熱情問道,“仙人,您知道宗主喜歡什么嗎?”
&esp;&esp;然而雪白腕足的主人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方才緩慢地答道。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江載月也沒有失望,看向窗外的雜草地,她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一個念頭。
&esp;&esp;既然現在的宗主神志不清醒,那么把他當成一個幾歲的小孩來哄,最低成本,又最簡單的刷好感方式,也只有就地取材了。
&esp;&esp;不過以防萬一,江載月還是謹慎地問道。
&esp;&esp;“那么您知道現在的宗主討厭什么?或者是有什么不能觸碰的禁忌嗎?”
&esp;&esp;這一次,祝燭星倒是給出了一個有些參考性的回答。
&esp;&esp;“現在的他,不喜歡,有人破壞他的巢穴?!?
&esp;&esp;妥了!
&esp;&esp;她絕對不會踏進宗主的巢穴半步,但是她可以錦上添花,給宗主送一點布置巢穴的紀念品啊。
&esp;&esp;江載月眼前一亮,她走出房間,正準備原地采集些組裝成“禮物”的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