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聽起來簡直是一個再正派不過的故事。
&esp;&esp;然而回憶著法劍門弟子臉上那恐懼之色,還有她在黃紙上看見的那只言片語,江載月就明白其中美化得只怕不是一星半點。
&esp;&esp;不過這位宗主如果真的如傳聞一般飛升在即,不管俗務,那么她拜這位宗主為師,混到宗主飛升后,安全逃出宗門的可能確實更大。
&esp;&esp;她之前已經通過旁敲側擊方石投了解到,進入觀星宗的弟子,從來沒有退出宗門這種說法,甚至連走出宗門,一步都做不到。
&esp;&esp;而弟子居里新入門的弟子,也只有拜入師長門下后,才可能在師尊允許下,獲得離開宗門的機會。
&esp;&esp;所以,如果她想要逃離宗門,就必須得找一位對她足夠不上心的師尊。
&esp;&esp;江載月在心中已經敲定了主意,當然她也沒有完全相信袁師兄的說辭。
&esp;&esp;袁常足離開后,她主動向祝燭星求證道。
&esp;&esp;“仙人,袁師兄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宗門內只有宗主一心修煉,不理俗務嗎?”
&esp;&esp;祝燭星沉默了片刻,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平靜問道。
&esp;&esp;“你為何想拜……宗主為師?”
&esp;&esp;江載月豎起耳朵,她敏銳感覺祝燭星的話中似乎有著什么隱情。
&esp;&esp;“仙人,我其實是想找個不管事的,不會兇我,也不會指使我干這干那,更不會像莊長老,吳師叔他們一樣有那么多規矩要守的師尊。”
&esp;&esp;說這番話的時候,江載月多少帶上了些真情實感,“仙人,宗主不是這樣的好師尊嗎?”
&esp;&esp;祝燭星少見地沒有用那些“我不記得了”之類的搪塞之言回答她,他這次的沉默似乎持續了更久,方才溫聲答道。
&esp;&esp;“若你想要的只有這些,他確實可以做到。只是他從未收過弟子,你準備如何拜入他門下?”
&esp;&esp;江載月思索著,憂愁般嘆道。
&esp;&esp;“是啊,我一介沒有仙骨靈根的俗人,如何能讓宗主看中為弟子?”
&esp;&esp;接下來她圖窮匕見,握著雪白腕足誠懇道,“仙人,連方師兄都可能有師尊了,如果您不嫌棄我的天資愚笨,可以收我為弟子嗎?我知道您定是宗內哪位不愿顯露聲名的長老,我拜入您門下后,一定會謹言慎行,不給您招惹麻煩。”
&esp;&esp;江載月說完后,其實心里也打著鼓。她早就懷疑祝燭星是與宗門通道有關,或者說看守宗門秘境的長老,只是無論在宗規,還是從旁人口中,她都打聽不出與祝燭星這個名字有關的過多信息,這位祝長老或許并不希望過多人打擾他如今的狀態。
&esp;&esp;所以江載月其實也是在試探,她想試探一下這位對她格外縱容的祝長老,容忍她的底線到底在何處,如果能直接從他身上得到出宗門的機會,那就再好不過了……
&esp;&esp;然而沒有讓她的白日夢持續太久,祝燭星溫柔緩聲道。
&esp;&esp;“如果你真的想拜入宗主門下,我可以幫你。”
&esp;&esp;得到這個退而求其次的結果,江載月雖然不算十足的滿意,但也振作了幾分。
&esp;&esp;“仙人,我需要做什么?”
&esp;&esp;祝燭星平靜道,“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我會告訴你,宗主的去向,你可以呆在他的身邊修煉。等到他清醒的時候,你再向他拜師,他會收你入門。”
&esp;&esp;江載月聽得云里霧里。
&esp;&esp;什么叫“等到宗主清醒的時候”,難不成宗主現在是不清醒的?
&esp;&esp;江載月腦海中頓時出現了一個仙風道骨,但是得了阿爾茨海默癥,腦子有些糊涂的老者形象。
&esp;&esp;她有些遲疑,但還是抱著大不了當一回護工的決心,快速地答應了下來。
&esp;&esp;“我知道了仙人,那我應該去哪里找宗主呢?”
&esp;&esp;“跟我來。”
&esp;&esp;沒有給她反悔的時間,雪白腕足將她的腰身裹起,江載月被帶上了天穹,她重新出現在了熟悉的一望無際的大片沙地之上,遠處大大小小的沙丘依然如同在不斷旋轉的星辰,江載月看得久了,忽然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惡心與眩暈。
&esp;&esp;就像,她看到的根本不是沙丘,沙丘之下,是某種活著的,具有旺盛奇異生命力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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