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顯然是被靈田里剛剛發生的異象嚇回來的。
&esp;&esp;對于這群人,莊曲霄沒有補償給他們靈果,只是讓他們拿上原本的報酬,再告訴他們,之后會派人送他們離開農莊。
&esp;&esp;江載月原本也想要跟著這群人一起離開,只是想到了不見蹤影的方師兄,她還是忍不住問道。
&esp;&esp;“師叔,方師兄呢?他也變成田仆了嗎?”
&esp;&esp;天色大亮,莊曲霄山上原本不似人的冰冷氣息似乎也消散了些,他似乎又恢復了江載月記憶里初見的沉默寡言的平常模樣。
&esp;&esp;“他的異魔沒有失控。如果他能熬過化實這一劫,之后我會收他為弟子。”
&esp;&esp;如果方師兄知道這個消息,他應該會很高興吧。
&esp;&esp;不過——化實,一想到方師兄身邊那些逐漸從透明轉為真實的“家人”身影,江載月忍不住問道。
&esp;&esp;“師叔,化實——是將自身的異魔化為實體嗎?”
&esp;&esp;得到了莊曲霄肯定的回答,江載月越發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esp;&esp;她大著膽子問道,“師叔,為什么修煉的下一步,是要將異魔化為實體啊?異魔不是妄念之景嗎?”
&esp;&esp;莊曲霄看著她,仿佛是看著一個不諳世事的孩童,平靜得毫無波瀾的語氣如同說著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esp;&esp;“因為我們,都是被天魔選中的魔種。天魔降世,我們伴天魔而生,如若我們不能掌控自身的異魔,就會被天魔完全吞噬。待天魔吞噬全部的魔種,世間就會變為真正的魔獄。”
&esp;&esp;“我將那些失控的魔種收為田仆,只要我的異魔一日不失控,他們就不會成為天魔的養料。但是——太遲了,已經無法阻攔他了,天魔終有一日會完全顯形……”
&esp;&esp;莊長老的聲音越來越輕,“你的靈臺清明,不該這么早來的。”
&esp;&esp;仿佛完全陷入自己世界的瘋子,莊長老嘴里念叨著她聽不懂的話,自顧自地離開了,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江載月。
&esp;&esp;不是,天魔是什么?這怎么聽起來有點耳熟?魔種又是什么?還有,她就問個修煉境界的問題,莊師叔有必要把這么可怕的秘聞告訴她嗎?
&esp;&esp;她還想要追上再問,卻已經找不到莊曲霄的蹤影。
&esp;&esp;但江載月冷靜下來后,又忍不住生出了一絲懷疑。
&esp;&esp;莊師叔神神叨叨說的這些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esp;&esp;算了,天塌下來還有高個的頂著。就算那什么天魔降世了,她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嘍啰知道了全部信息又有什么用?總不能讓她上和天魔打吧?
&esp;&esp;受了一晚的驚嚇,江載月回到房間洗漱完,就撲到了床上,她正準備好好休息睡上一覺,陡然間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esp;&esp;一打開門,看見了面皮松松垮垮,像是重病熬瘦了一大圈的袁常足時,她立刻關上房門,打開窗戶大喊。
&esp;&esp;“師叔!袁師兄詐尸回來了!!”
&esp;&esp;門外的袁常足拍打著門,大聲地試圖和她解釋。
&esp;&esp;“師妹,你冷靜一下,我沒死,我之前只是不慎被那詭物寄生了血肉,只是我的神魂在肉也在皮,所以皮囊脫身,躲過了一劫……”
&esp;&esp;江載月還是不信,她朝天上的腕足招了招手,直到祝燭星把自身的腕足伸出門外,確定了袁常足的身份,她才放下了大半警惕,只是她還是忍不住半信半疑地問道。
&esp;&esp;“師兄,你沒有變成莊師叔的田仆嗎?”
&esp;&esp;袁常足大驚,“師尊怎么連這都告訴了你?”
&esp;&esp;隨后他驚喜地問道,“難道師尊已經答應了收師妹為弟子?”
&esp;&esp;江載月將她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同時希望袁師兄能幫她解惑昨晚發生的種種異象。
&esp;&esp;袁常足嘆了一口氣,終于不再有任何遮掩地說出了真相。
&esp;&esp;靈田里的五行三通樹,是一種極其珍貴罕見的靈植,它以血蘭谷中的陰陽蟲尸水為肥料,結出的五行三通果煉化就的靜心丹,能夠壓制住異魔化實,使得自身靈臺更加清明,是宗內格外稀有的丹藥。
&esp;&esp;然而五行三通樹極其恐懼修煉有成的長老與邪仆,因此如果是田仆或者莊長老親自照顧他們,它們只會瘋狂逃竄,而不會結出一顆果子,所以莊長老只能招募新入門的弟子照料這種珍貴的靈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