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修得越來越不像人啊,我看啊,他們都是些邪魔外道,你千萬別和那群人扯上關系……”
&esp;&esp;江載月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內情,她忍不住問道。
&esp;&esp;“師兄,鏡山中的吳師叔修的是天道嗎?”
&esp;&esp;袁常足搖了搖頭。
&esp;&esp;“吳長老是修人道的。總之你記住,宗門里只有鏡山的吳長老,我師尊,還有血蘭谷的姚谷主,白竹閣的盧閣主,無事廟的易廟主就這五位長老是修人道的,其他的長老都是修天道的。你要是遇見了其他長老,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千萬不要被他們盯上。”
&esp;&esp;江載月又問,“師兄,修天道的長老真的有這么可怕嗎?那為什么修天道的那位長老要出手救我?”
&esp;&esp;像是想到了極其恐怖的事情,袁常足打了個寒顫。
&esp;&esp;“師妹,他們出手救你,絕對不會是出于什么好心。你別看我現在這副樣子,剛入宗門的時候,我也是一個翩翩少年郎,就是偶爾覺得自己的皮肉很難受,像是有東西在啃我的肉。”
&esp;&esp;“后來有位修天道的長老看中了我,他把我帶進師門,然后讓我浸在一個池子里,他說等把我的皮泡脹了,就可以幫我剝下來,然后把血肉融進池子里,慢慢長出一個完整的道體。可是最后他把我的皮剝了又剝,我的血肉還是沒融化進池子里,長出他滿意的道體,他就把我掃地出門。如果不是莊師叔好心收留,我現在都不一定能活下來了……”
&esp;&esp;江載月回到自己的房中,耳邊仿佛還回蕩起袁常足那平靜得讓人頭皮發麻的語氣。
&esp;&esp;如果袁常足沒有騙她的話,他以及吳長老,莊長老都是修人道的一脈,他們與那些修天道的長老勢如水火,而修天道的長老也邪異非常,這兩種人若是知道了她長出道肢,她的下場只怕都不會太妙。
&esp;&esp;那么兜兜轉轉,難道她還得找回祝燭星求助?
&esp;&esp;看著從自己衣袖里探出的透明觸手,江載月輕輕捏了捏它,她已經掌握了怎么將這玩意收起和轉移位置的一點竅門,平時壓力大的時候,也確實覺得捏著它有幾分解壓。
&esp;&esp;如果她的精神健康值沒有因為長出它們而永久下跌的話,她或許真的會考慮留下它們,但是現在……
&esp;&esp;江載月饑腸轆轆地站在窗邊,明明肚子已經被食物填飽,但現在的她還是覺得說不出的饑餓。
&esp;&esp;仰望著頭頂那片無數雪白腕足微微搖動的星空,江載月試探性地搖動自己轉移到頭頂的腕足,她覺得如果從高空中看到這一幕,她頭頂的五根透明觸手,應該像隨海浪搖動的海草般不起眼。
&esp;&esp;然而空中的雪白腕足卻注意到了她的動靜,它從蒼穹落下,只是這一次沒有進入她的房間,而是禮貌地停留在了她的面前。
&esp;&esp;“你在尋我嗎?”
&esp;&esp;如同過往一個月里的生分不存在一樣,江載月一把抓住面前的雪白腕足,虛弱道。
&esp;&esp;“仙人,我好餓啊。現在餓到連道肢都快動不了,您說我是不是生病了?”
&esp;&esp;祝燭星的聲音溫和了幾分,“你沒有生病,只是你的神魂多長出了一部分道肢,自然會有些虛弱。我這里有一點食物,你用道肢吃下就會好了。”
&esp;&esp;第19章 清心丹
&esp;&esp;江載月原本只是想隨手找一個借口和祝仙人修補關系,然而一聽祝燭星的解釋,她倒吸一口涼氣。
&esp;&esp;好家伙,也沒人告訴她長出道肢的神魂還需要進食啊!如果她今天沒有問出口,豈不是哪一天就會餓暈在地里?
&esp;&esp;而且她問了,祝燭星才把這么關鍵的事情說出來,果然這位祝仙人也并不像他表現出的那么良善可欺。江載月警醒幾分,告誡自己要把應對祝燭星的重視度拉到和姬明乾一個水平,甚至更高也不為過。
&esp;&esp;然而這不妨礙她表現出十足十的感激,“仙人,您真的太好了。”
&esp;&esp;然而等雪白腕足將所謂的“食物”遞到她的面前,江載月又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esp;&esp;這種外表像是用無數條紅色細長蟲子纏繞包裹,里面又隱約透露出可疑的,似乎還在活動的白色球狀活物的物體,是什么東西?
&esp;&esp;這真的是人可以吃的食物嗎?!
&esp;&esp;而且最重要的是,江載月吸了吸鼻子,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她似乎在這種“食物”里,聞到了極其濃郁的,像是袁常足告誡他們不準偷吃的“肥料”,還有“滅蟲靈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