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關閉他人的心竅也需耗費我自身心力……”
&esp;&esp;七分真三分假的謊言最難以被識破。
&esp;&esp;江載月輕輕嘆了一口氣,被雨絲打濕的雪白面容更添幾分愁緒,將一個得到了殘缺而且損己利人的修煉傳承的仁心醫者表現得淋漓盡致。
&esp;&esp;這時候懂點眼色的人,都會接上給她什么謝禮的話題了吧。
&esp;&esp;然而五三哥的反應,非常符合江載月對爐上人們修煉精英的刻板印象。
&esp;&esp;佘臨青冷漠的面容上終于出現了一絲動容。
&esp;&esp;“心竅所見之景中,竟然藏有修煉之法?”
&esp;&esp;江載月微一蹙眉,完美表現出了醫者對精神病人上趕著犯病的難以置信與憂心忡忡。
&esp;&esp;“佘公子開啟心竅時,不是見過了那等可怖之景?怎還想著做尋找修煉功法這般火中取栗之事?”
&esp;&esp;仿佛被江載月當頭棒喝得清醒過來,佘臨青的氣勢弱了幾分,原本冷漠高傲的面容上終于顯露出對待醫者的敬意,與幾分后知后覺醒悟過來的后怕。
&esp;&esp;“是我想岔了,”不過天龍人的失色也只維持了一瞬,佘臨青很快恢復最開始的冷面,只是多了幾分認真地問道。
&esp;&esp;“那我該如何控制己身的心竅,江姑娘有何法可以教我?”
&esp;&esp;感覺到族紋的升溫快有將她的腦子煮成腦花的跡象,江載月蹙眉按了按眉心,聲音添了幾分虛弱。
&esp;&esp;“我雖是心醫,可未入仙道,所得的傳承也殘缺不全,就連己身也沒有完全的控制心竅的萬全之法,若不是如此,我也不會苦尋仙門,卻不得入內。現下我并沒有萬全的能教佘公子的方法。”
&esp;&esp;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有路子的爐上人應該明白不管是謝禮,還是想讓她治病,都得保送她入仙門的道理了吧。
&esp;&esp;江載月其實也是在賭。
&esp;&esp;她在賭,出身于頂級修仙世家的佘臨青,看不上她這種殘缺,而是出現于恐怖幻景中的傳承,而且他肯定有進入宗門的法子。
&esp;&esp;加上佘臨青沒有直接用強硬的搜魂手段,而是獨自在路上獨自攔她,她也有幾分把握,這位佘家少爺應該也是會衡量得失,不會用極端手段,冒一點失去她這個可以治病的心醫風險的類型。
&esp;&esp;話雖然這么說,然而在佘臨青陷入沉默的這段時間里,在保持得極好的平和無奈神情后,她脊背還是悄無聲息冒出了一點冷汗。
&esp;&esp;萬一這個爐上人,是那種和她的未婚夫一樣我行我素的重癥患者,那就完蛋了……
&esp;&esp;江載月還沒來得及多想,下一刻,佘臨青終于開口。
&esp;&esp;“江姑娘,多謝你救了我,”身形高大的男人很快松開手,他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遞到她身前,“這是我佘家的玉印憑證,江姑娘若有要事,可以來佘家找我。”
&esp;&esp;江載月的心沉了下去。
&esp;&esp;這不是她想要的謝禮,而且她這輩子最討厭別人給的口頭支票。
&esp;&esp;至于這玉印憑證,在她看來就是隨時可以查到她的位置,一旦找不到治病方法隨時可以上門醫鬧的索命繩。
&esp;&esp;果然,指望救完爐上人,他們能給出滿意謝禮,無異于指望救下的毒蛇能不反咬一口,還給她當場表演蛇舞。
&esp;&esp;江載月心中一冷,正準備禮貌拒絕,下一刻,一股清涼的感覺,卻突然落在了她額心的家紋上。
&esp;&esp;家紋處傳來的炙熱灼痛仿佛被一塊冰塊冰封著,雖然還會泛出點如同被螞蟻啃噬的疼痛,但這點疼痛已經能讓江載月的理智回到了能讓她回心轉意,繼續好好演戲的程度。
&esp;&esp;佘臨青收回手,冷漠深黑的眉眼壓抑著陰霾,卻似乎還極力維持著世家公子一板一眼的禮節風度,“我能幫江姑娘暫時壓住族紋一刻。至于進入仙門,不知道江姑娘想要進入何門何派?”
&esp;&esp;她難道還能自己選的嗎?
&esp;&esp;江載月大喜過望,然而很快她又冷靜下來。
&esp;&esp;“我沒有修仙的靈根仙骨,也無妨嗎?”
&esp;&esp;佘臨青蹙眉,看向她的驚異眼神,像是突然看見了人在他面前變成猴子。
&esp;&esp;江載月對這種眼神已經習以為常,在這類爐上人的世界觀里,她這種沒有靈根仙骨的微波爐,可能比人變成的猴子更離奇吧。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