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載月惡從心中起,那人的手卻如同火烙般緊緊扣住她的手腕,男人聲音沙啞地問道。
&esp;&esp;“你救我的時候,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段?為什么我醒來看不見……那些東西,現在又看到了?”
&esp;&esp;感覺到這人的氣息,如同耕了十幾畝地累慘的牛一般粗重,江載月虛著眼,勉強從這位五三哥冷若冰霜的面孔上,看清他額頭印刻的墨黑如蛇般扭曲的家紋。
&esp;&esp;你家也是微波爐之……哦不,修仙世家?
&esp;&esp;面對同類,江載月還是勉強恢復了一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冷靜,只是等看清這人家紋上的蛇栩栩如生,還會靈活扭動著身體,朝她露出尖銳獠牙時,江載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esp;&esp;很好,這種族紋會動,比她的微波爐爹只能勉強亮一點的家紋還要高級的,最起碼也是家族里能輕易掌控一脈生死的精英天才,那她忽悠起來就沒有半點心理壓力了。
&esp;&esp;不過這人的精神健康值,這么快就能低回與她的神經病未婚夫不相上下的水平,難纏程度肯定也不會低到哪里。
&esp;&esp;幾個呼吸間,江載月就鎮定下來,她忽視著額頭家紋的隱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練習過最多次的平靜溫和微笑。
&esp;&esp;“閣下不應該先自報家門嗎?”
&esp;&esp;男人似乎被她的神情唬得也冷靜了幾分,雖然仍警惕地堵著她下山的退路,卻恢復了幾分世家子弟的風度,松開了原本扣住她的手,冷面報出了一個仿佛篤定她知道的名字。
&esp;&esp;“佘臨青。”
&esp;&esp;第2章 心醫?
&esp;&esp;江載月第一個念頭是,這哥們還真姓蛇啊?
&esp;&esp;然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他說的應該是修仙世家里排名第七的佘家。
&esp;&esp;至于她所在的江家,排名墊底,因為數年無弟子拜入大宗,隨時有被逐出修仙世家的風險。
&esp;&esp;而一旦沒了這個修仙世家的名頭,她頭頂上的那群族老們不再受仙門規矩的束縛,只怕什么下三濫的壓榨手段都能使得出來了。
&esp;&esp;江載月不愿多想那可能連做微波爐都不可得的悲慘未來。
&esp;&esp;話說回來,傳聞在排名前十的修仙世家里,隨便一個精英子弟,都能吊打末尾排名世家的天才弟子。
&esp;&esp;從這位五三哥簡單報出一個名字,就不再多言的傲氣姿態,就說明了在佘家的天才弟子里,他也是最頂尖的那一撮。
&esp;&esp;作為末尾家族里的底層爐,她就算不是誠惶誠恐,也應該對這連自家族老都不敢輕易招惹的人物唯唯諾諾。
&esp;&esp;但前世就在精神病院里工作的江載月,自然不會因為病人的家世而生出多少畏懼之心。
&esp;&esp;“我姓江,名載月。”
&esp;&esp;她平靜地回了自己的名字,沒等佘臨青露出疑惑的神情,就平和而親切地問道。
&esp;&esp;“我是一位心醫。佘公子是否時常看見些不干凈的東西,但是旁人皆無法看見,時常驚懼不安,又時常失眠難以入夢?”
&esp;&esp;按理來說她不該采用這么開門見山的問法,但眼下她時間緊迫,只能長話短說。
&esp;&esp;而被人一言道破自己這段時日的煩憂,佘臨青心頭涌現出難以言說的震驚與急切。
&esp;&esp;終于……終于有人能看見那些……
&esp;&esp;不過,心醫?
&esp;&esp;佘臨青將信將疑問,“什么是心醫?為何我從未聽聞過這類的醫者?你又是如何知曉我所見之景?”
&esp;&esp;清楚這類爐上人與生俱來的疑心病,江載月耐心解釋道:“人本有五竅,可是有人卻意外通了第六竅,便能看見那些常人看不見的事物。而開了心竅者,也會比常人更敏感而體弱。”
&esp;&esp;如果換作平常,江載月還有耐心給他多編點更天花亂墜的說辭,然而感覺著額頭族紋的灼痛越來越強烈,似乎透露著族紋控制者越發稀薄的耐心,她只能長話短說。
&esp;&esp;“我之前見佘公子暈倒在林間,心竅已開,便擅作主張,為公子暫時關上了心竅。只是此法不可久施,閣下還需要憑借自身修煉,尋得控制自身心竅的真正之法。”
&esp;&esp;“至于心醫,是我在心竅開啟時,曾從心竅所見之景中,得到了殘缺的心醫傳承之法,只是傳承有缺,我只能依稀感覺到與我同樣的開啟心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