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讓芥川龍之介越來越恐慌。
&esp;&esp;這里每個人對他都太寬容太友好了,和他前二十年人生看到的一切完全不同。
&esp;&esp;“小孩子搞破壞的行為是可以被原諒的。我唯一的弟子,比你還要調皮。”
&esp;&esp;男人低沉的聲音拉回了芥川龍之介遙遠的思緒。
&esp;&esp;年輕人張開嘴,想反駁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可最后還是閉上了自己的嘴,什么話都沒能說出來。
&esp;&esp;“我是隱士,是莊園主的朋友。”
&esp;&esp;那男人望著即將高懸的月亮,金色的貓瞳里閃著冰冷的光。
&esp;&esp;“現在不是談話的好時間,你該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esp;&esp;漠視一切的冰冷氣場和命令式的語氣讓芥川龍之介再一次把眼前的隱士幻視成了還是港口黑手黨干部時期的太宰治。
&esp;&esp;所以他居然沒生氣,反而堪稱乖巧的朝著大樓的位置走去。
&esp;&esp;“在下……”
&esp;&esp;“明天下午,我會在花房。”
&esp;&esp;雖然問題沒能問出來,但得到了答案的芥川龍之介快步朝前走去。
&esp;&esp;在進入大樓前,他回過頭。
&esp;&esp;那細高的影子帶著那和他差不多高的權杖朝著黑暗中踱步走去。
&esp;&esp;看上去真的像個不問世事的隱士。
&esp;&esp;第072章
&esp;&esp;芥川龍之介也不清楚為什么自己會鬼使神差地走到這里。
&esp;&esp;這個位于走廊最深處的花房。
&esp;&esp;在歐利蒂絲莊園中生活的這段時間,他從來沒有來過這里,甚至可以說,他從未往這個方向來過。
&esp;&esp;推開眼前緊閉的厚重大門,芥川龍之介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
&esp;&esp;細碎溫柔的陽光透過屋頂的玻璃窗落在他臉上。
&esp;&esp;他還記得當初那位莊園主說過,這里面有很多危險的植物。
&esp;&esp;一眼望去,整個花房里姹紫嫣紅,繁花盛開,分不清到底哪一株是莊園主口里的危險植物。
&esp;&esp;小巧的噴泉中,石制蟾蜍下傳出流水聲。
&esp;&esp;噴泉兩邊各是一個花壇,其中一個最中央是鳥池。好幾只小鳥正停在邊緣上,歪著頭,用黑漆漆的小眼睛盯著這位不速之客。
&esp;&esp;而在花房右手邊的角落處站著一個瘦瘦長長的影子。
&esp;&esp;他略微抬起頭,金色的眼瞳望著上方的玻璃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sp;&esp;手中的權杖不停有細小的電流閃過。
&esp;&esp;一陣冷風吹過,芥川龍之介下意識抖了抖身子。
&esp;&esp;他這才發現,這花房里的溫度很低,哪怕有陽光透過窗戶照射著這里。
&esp;&esp;男人面前擺放著一張小桌和兩把扶手椅,想必他早就知道芥川龍之介會來這里。
&esp;&esp;“下午好,隱士先生,”芥川龍之介輕輕咳嗽著跟眼前人打了個招呼,“在下叨擾了。”
&esp;&esp;他口中的隱士并未多言,只是做了一個邀請他坐下的動作。
&esp;&esp;芥川龍之介也不啰嗦,兩人面對面坐上扶手椅。
&esp;&esp;昨天晚上因為太黑了,芥川龍之介這才看清這位隱士臉上那觸目驚心的傷痕。
&esp;&esp;不同于太宰治身上那大部分都是作為裝飾的繃帶,這位隱士先生身上的繃帶大概都是用來治愈他那可怕傷痕的必需品。
&esp;&esp;——這絕不是普通方式能造成的傷痕。
&esp;&esp;越往下看,芥川龍之介就越心驚。
&esp;&esp;光是看著那傷痕就讓人心驚膽,寒毛倒立。
&esp;&esp;這樣的傷痕芥川龍之介只在某些非常慘烈的爆炸,以及關于戰爭的歷史記載材料中見到過。
&esp;&esp;皮肉翻滾,崩裂,卻又重新愈合。
&esp;&esp;只留下無比丑陋,能止小兒夜啼的可怕疤痕。
&esp;&esp;眼前的男人面容過分的蒼白。
&esp;&esp;但哪怕是有著那觸目驚心的傷痕,他依然看上去儒雅又俊美。那傷痕沒能撕裂他的美感,反而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