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一些未知的改變,現在她們倆不僅能同時在身體里醒來,還能通過意念直接交流,真是奇跡。
&esp;&esp;“算了……”
&esp;&esp;林傲強忍困意,認命地爬起來,花了半個小時認真探索切換人格的方法。
&esp;&esp;包括但不限于語音授權,原地立定跳遠,繞著躺椅跳大神,雙手合十對著天空許愿等等手段。
&esp;&esp;無果。
&esp;&esp;有什么事明天再說,事已至此先睡覺吧……上下眼皮打架的林傲眼前閃過那條流著血的胳膊,舔舔嘴角頃刻間陷入香甜的夢鄉。
&esp;&esp;……
&esp;&esp;黑夜下,教堂側面的木門咯吱一聲打開了,一道人影踏著輕柔的歌聲走出來。
&esp;&esp;“慈悲的主啊,萬能的主~”
&esp;&esp;“請您吞噬一切,使我離開煩惱之事~”
&esp;&esp;風吹過躺椅上的紙張,睡著的女人仿佛意識到危險,迷迷糊糊地皺起眉,試圖從夢中醒來。
&esp;&esp;穿著斗篷的人不慌不忙地舉起一柄權杖,一邊靠近一邊用低沉舒緩的嗓音唱道:
&esp;&esp;“這里是失序之邦,混亂之都,欲望在此安眠。”
&esp;&esp;“我們為您奉上異教徒的鮮血,只為祈求您的歡心?!?
&esp;&esp;吟唱的詩歌猶如安寧的湖面,碩大的藍寶石切面在星光下折射出一層深沉而璀璨的光芒。
&esp;&esp;正當她彎腰將權杖點向沉睡女人額頭時,那雙緊閉的眼睛豁然睜開,露出漆黑深邃的瞳孔。
&esp;&esp;兩個人一站一躺,隔著權杖面面相覷,反應皆是一愣。
&esp;&esp;林狂下意識地伸手緊握住眼前近在咫尺的藍寶石,左右擰了擰,想把它摳下來。
&esp;&esp;哼著小調的主教臉上閃過一絲茫然,“你在做什么?”
&esp;&esp;鑲嵌得這么牢……林狂充耳不聞,抓著冰涼碩大的寶石不放,索性雙手發力,就要把整根權杖奪過來。
&esp;&esp;權杖的一端被牢牢握住,無論林狂如何使勁都紋絲不動。
&esp;&esp;林狂眉間掠過兇戾,兩只手上關節用力到發白,青筋凸起,蹬起一腳踹在了主教腰間,擺出了旱地拔蔥的架勢。
&esp;&esp;后者喉間發出一聲譏諷的輕笑,突然松了手,順著林狂的力道往前將權杖一送。
&esp;&esp;冷硬的藍寶石霎時間抵到了林傲柔軟的臉頰上,水汽在極度的低溫里凝結,發出輕微的喀嚓聲,一層白色的冰霜順著黃金權杖蔓延。
&esp;&esp;林狂握著寶石的手、臉頰都失去了知覺與控制,眼睫毛上迅速結出冰晶。
&esp;&esp;她動作極緩地張嘴,聲音干啞如同沙礫在地面摩擦,艱難地從喉嚨間擠出一個字:
&esp;&esp;“主——”
&esp;&esp;主教驚奇地“咦”了一聲,隨意地微抬起權杖,目光從上至下地將林狂掃視一圈。
&esp;&esp;“你這樣的瀆神者,也會在臨終前祈求主的光輝降臨?”
&esp;&esp;她想起這是個蹭飯的異教徒,此主非彼主,眼神愈發冰冷瘋狂。
&esp;&esp;那顆藍寶石再次在林狂眼前貼近,放大,占據她所有視線。
&esp;&esp;周圍響起一種陌生的聲音,似呢喃,又似催促,林狂感覺到有什么東西,破土而出。
&esp;&esp;它緩慢地吸氣、吐氣,柔弱的根莖在土壤里蠕動,輕而緩地搭上了斗篷的袍角。剛剛從地面伸出的嫩芽,發絲一般纖細,從布料針腳處鉆進去,一絲一縷地逆時針向上纏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