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厚厚的冰霜覆蓋著林狂的臉頰和頭發,封住了她半睜的眼睛,鼻孔,嘴巴和耳朵,她看不見,聽不見,無法呼吸,無法說話,這樣的狀態下,不到三分鐘她就會在痛苦中死去。
&esp;&esp;林狂腦海中一潮又一潮翻涌上窒息與疼痛。
&esp;&esp;主教正準備滿意地后退一步打量自己的杰作,預備抬起的腳卻像沾滿了膠水,動作緩慢而滯澀。
&esp;&esp;她心里一緊,猛地低頭看去——
&esp;&esp;一層接一層淡黃色的絲狀物不知何時纏繞住她下半身,纖細的枝條上凸起一個個小小的吸器,穿透了她的衣物,穿透了她的皮膚!
&esp;&esp;察覺到主教的注視,那些絲狀物不見絲毫停滯,反而變本加厲,更加兇猛地生長開,枝條膨脹,吸器從上面接連生出。遲來的疼痛感順著那些傷口,往主教全身蔓延。
&esp;&esp;主教頓時有種生命在飛快流逝的感覺,連忙揮起手里的權杖。
&esp;&esp;隨著她手里的動作,地面上覆蓋出一層冰晶,但效果并不顯著。因為那些植物留在地里的根系已經腐敗,新抽出的寄生根深深扎在了主教體內,以她為養分肆意生長。
&esp;&esp;“什么鬼東西。”主教見狀心臟狂跳,低聲罵了一句,用權杖在地上制出厚厚的冰層,確保自己與土壤徹底隔離開后收起權杖,目光堅定地從斗篷里掏出一把閃著寒光的短刀。
&esp;&esp;她穩穩地持著刀,身軀急劇收縮,短短半秒內從兩米多高的身型濃縮到了一米七,趁著體型變化,絲狀物未及時反應的岔口,下手快狠準地剜下一大片被寄生的皮肉,順帶著拔起周圍一大片絲狀物。
&esp;&esp;吸飽了鮮血的絲狀物呈現出妖異的紅色,纏繞在那塊慘白色的皮肉上,畫面說不出的詭異。
&esp;&esp;主教一手抹過創面止血,正準備如法炮制地解決另一邊。
&esp;&esp;“噗呲?!?
&esp;&esp;冰錐從后面扎穿了她的心臟,又狠狠從心臟處抽離,留下一個血糊糊的貫穿傷。
&esp;&esp;“你也有自愈能力是吧。”站在主教背后的林狂說著,面無表情地補了五六七八刀,捅穿了主教的心肝脾肺臟。
&esp;&esp;第3章
&esp;&esp;“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嗎?該死的,異教徒?!敝鹘痰哪X袋轉了一百八十度,轉到了專心補刀的林狂面前。
&esp;&esp;扭曲的姿勢讓她的聲音斷斷續續,難以連貫。
&esp;&esp;林狂臉上依然覆蓋著那層厚厚的冰殼,她手上用來捅人的冰錐就是從上面硬掰下來的。
&esp;&esp;一聽這話,林狂想都沒想,堅硬的腦袋悍然朝前一磕。
&esp;&esp;“嘭!”
&esp;&esp;隨著兩顆頭撞在一起發出駭人的巨響,冰殼上出現蛛絲般的裂紋。
&esp;&esp;林狂撞得頭暈目眩,視線根本無法聚焦,眼前的畫面像是斷了信號的電視機,只剩下模糊閃爍的黑白雪花屏,她沒有猶豫,兩只手摸索著捧住主教那顆頭。
&esp;&esp;嘭嘭嘭嘭嘭嘭嘭!
&esp;&esp;林狂絲毫不顧及口鼻里溢出的大片鮮血,摒棄了一切雜念,用自己的腦袋和主教瘋狂對撞。
&esp;&esp;“……”
&esp;&esp;主教扭曲的頸椎不堪重負,在一下重于一下的撞擊里發出斷裂的聲響,林狂終于松開了手。
&esp;&esp;新鮮的血液大股大股順著主教的身體往下流淌,落在了紅棕色的絲狀物表面。
&esp;&esp;林狂身體里再次涌進一股力量,她站穩了打晃的身體。
&esp;&esp;那片剛蘇醒沒多久的菟絲子,察覺到了主教的虛弱,以她淌下的的鮮血為指引,興奮地往上生長。
&esp;&esp;它的根系從主教尚未愈合的傷口扎進去,貪婪地將寄主的養分轉化為自身的能量。林狂感受到無與倫比的滿足,與之相對的,是主教愈發慘白的臉,和逐漸微弱的反抗。
&esp;&esp;菟絲子像個無底洞般汲取著。
&esp;&esp;主教手里的權杖無力地落在了地上,她眼皮動了動,朝那個方向伸手。
&esp;&esp;林狂剛扒掉了臉上遮住視線的冰,就見到主教拉面一樣拉長的胳膊,她利落地一腳踢飛權杖。
&esp;&esp;要是有把菜刀就好了。
&esp;&esp;林狂心里升起一絲淡淡的遺憾。
&esp;&esp;“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