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陳雨依手臂上的生存點,赫然顯示為“19”。
&esp;&esp;19?!!
&esp;&esp;“陳姐!”金梓語放聲大哭,陳雨依淺淺掐了她一下。
&esp;&esp;接下來,一息之間,又仿佛無比漫長,陳雨依再沒了任何動靜。
&esp;&esp;金梓語的手覆在陳雨依眼睛上忘了拿開,如今其他人還沒看到陳雨依手臂上的數字,賀群青喉嚨極為干澀,緩緩將陳雨依的衣袖重新放了下來,不管怎么樣,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看錯了。
&esp;&esp;這種時候,卻偏有不合時宜的笑聲響起來。
&esp;&esp;一旁是金梓語崩潰的哭聲,賀群青被發笑的聲音吸引,看向罪魁禍首。
&esp;&esp;兩手沾血的朱酒貢觀察他們一個個的狼狽相,用眼神挑剔他們,又笑得樂不可支。
&esp;&esp;尤其是賀群青,和他對上視線,讓朱酒貢連連搖頭。
&esp;&esp;“什么女巫,靈媒……什么感應……這你們也信?”
&esp;&esp;“真沒想到,你——”明明是對賀群青說話,朱酒貢嫵媚的視線卻落在了蔣提白臉上,定定地看著他,“這么笨。”
&esp;&esp;“!”林況聽得額冒青筋。
&esp;&esp;平白無故讓陳雨依死在眼前,哪怕陳雨依死了千八百回,林況還是不可能適應,尤其他最恨這種表面“自己人”卻在背后捅刀的陰險玩家,無論男女。
&esp;&esp;他見柳晨銳只是制住了朱酒貢,認為柳晨銳下不了手,干脆抽出自己的菜刀,一言不發就朝朱酒貢猛砍過去!
&esp;&esp;柳晨銳一驚放開朱酒貢。
&esp;&esp;朱酒貢才不怕林況,論瘋,在場的誰配給她提鞋?
&esp;&esp;她干脆讓林況這一刀結實砍在身上,咔一聲帶寒意的悶響,女人臉上更添血跡,她深吸氣地緩了一緩,回過頭時還朝林況意味深長地一瞥。
&esp;&esp;林況也是一愣,朱酒貢朝他輕“呸”了一口。
&esp;&esp;“跟你們玩得很開心,”朱酒貢朝眾人笑笑,“下次見。”
&esp;&esp;林況冷臉拔出刀,抓緊要砍第二下,朱酒貢悠然閉上眼,身形倏忽消失。
&esp;&esp;她通關了。
&esp;&esp;林況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恨自己先前反應太慢,這下肯定要被陳姐嘲諷好久。
&esp;&esp;“好,”蔣提白心跳并不平穩,腦中無數事情閃過,他目光中薄薄的寒意一點點滲出來,好長時間沒有這種感覺了。
&esp;&esp;下次見?
&esp;&esp;那就下次見!
&esp;&esp;蔣提白:“你們也走。”
&esp;&esp;朱酒貢通關后,他心中浮起難以言說的緊迫感,尤其賀肖仍抱著陳雨依,看到他身上手上大片血跡,蔣提白一顆心像火燒一樣。
&esp;&esp;他沒忘記賀肖和柳晨銳在現實被監視,現在古怪的事情一樁接一樁,他要快點回去處理,還有陳雨依……
&esp;&esp;“賀肖,”蔣提白視線一一掃過陳雨依身上傷口位置,仔仔細細看清楚,同時對賀群青道:“你現在就回去,離開你們住的地方,甩開跟蹤的人,我馬上叫人去接你們。”
&esp;&esp;賀群青被蔣提白搖晃回了神,見蔣提白臉上出于安撫給了他一個笑容,偏這笑容不經意流露出騰騰殺意。
&esp;&esp;——蔣提白眼睫下那一點精神百倍的銳利薄光,每次出現都是糟糕景象,似乎象征這個人馬上就要發瘋地報復。
&esp;&esp;“……好,”賀肖語氣竟極為平靜,平靜得近乎蹊蹺,“你去安排,等我的電話。”
&esp;&esp;蔣提白內心咯噔一聲,反復掃視對方面容和神情,不想錯漏這人一絲一毫反應,停頓后問:“約好了?賀肖……別騙我。”
&esp;&esp;賀肖點頭,蔣提白心跳得更不安,沒臉沒皮也忍不住再確認一遍:“真的約好了?我……我們大家都需要你,你千萬不能出事。”
&esp;&esp;“知道了,”賀群青抱著陳雨依尸體的手指動了動,“現實見。”
&esp;&esp;蔣提白別無他法,只能選擇相信。
&esp;&esp;此時他們已經耽誤了太長時間,到處開始響起拖沓的腳步聲,光線愈發昏暗,耽擱下去誰也沒有好果子吃,必須先離開這。
&esp;&esp;蔣提白回頭安排,褚政和黃漁同步消失,其他人包括兩名嬰兒也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