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虎心驚肉跳,按住了不爭氣的心臟——這夢怎么還沒結束?
&esp;&esp;自己到底什么時候才沒?
&esp;&esp;想法尚未落下,方虎用力眨眨眼,竟老眼昏花,看到自己的手在面前隨著光線消失了一瞬。
&esp;&esp;周遭一切開始變得擁擠,樓道打了個彎,紙箱垃圾差點堆成山,那些幽幽洞開的家門,竟四面八方都有,樓梯口也從遠處搬近了,橫在他們不遠處,好像有什么東西隨時會從樓梯上來。
&esp;&esp;蔣提白提醒其他人:“登上名字,我們現在就走。”
&esp;&esp;——方虎撐不住了,副本自然結束,黑色審判書通過接觸方虎,已經被他們拿到,現在不走還等什么?
&esp;&esp;蔣提白環視周遭,特意瞄賀肖身上,沒有傷口,自然也沒有血色。
&esp;&esp;他才有了被特赦的感覺,心中隱隱放松,這一次總算……
&esp;&esp;方虎模糊的視線中,感到一人來到身邊,也和自己握了握手又走了,那人應該沒說什么,自己什么都沒聽到。
&esp;&esp;倒有小女孩輕快的聲音響起,仿佛替握手的那人說了:“方隊長,你破了大案了,好好休息,再見。”
&esp;&esp;喔,再,再見。
&esp;&esp;陳雨依注視方虎原地消失,在最后一刻,方虎閉上了眼,神情似乎終于有了一絲平和的認命。
&esp;&esp;跟隨方虎同時消失的,還有亨順烤肉夫妻二人。
&esp;&esp;陳雨依便笑嘻嘻看柳晨銳,本意是邀功再順便逗逗他,看柳晨銳會不會因為被自己看穿了情緒而不好意思。
&esp;&esp;柳晨銳先知先覺地轉過視線,反正當她不存在。
&esp;&esp;陳雨依心下一樂,正要去找林況葛格玩,忽而一只手臂伸過來,攬住了她。
&esp;&esp;后背一酸,有什么鉆進了肉里。
&esp;&esp;熱辣辣的緊縮感自后心傳來,她一怔,那異樣的痛已經消失,對方收回了手。
&esp;&esp;一切亂套了,真像是割到了水管一樣,鐵銹味的濕意立刻由內而外得到解放,自喉嚨底出現了。
&esp;&esp;攬著她那條手臂還沒松開,第二次被推時,劇烈的痛終于像煙花爆炸一樣涌現,陳雨依咳嗽了一下。
&esp;&esp;她翻開帶有強烈涼意的袖子,看了一眼,這才吐出一口血。
&esp;&esp;柳晨銳轉頭看到她了,眼睛都震驚得睜大了,真可愛。
&esp;&esp;他朝她伸手時,陳雨依身前的手臂猛然用力,她被卡住鎖骨倒退,那人帶著她飛快遠離了大家。
&esp;&esp;陳雨依感到腳下地面黏黏的,她的視線同時被扳正,身體轉向了行兇者。
&esp;&esp;對方行動飛快,毫無猶豫,當數到第五下時,陳雨依明白了,她的死法和之前的劉廣是一模一樣,好像眼前的女人邊捅她邊用尺子量的。
&esp;&esp;被柳晨銳撞倒的金梓語應該將這幾下看得清清楚楚了,真是傻丫頭,指甲那么用力,別把臉摳破了。
&esp;&esp;金梓語捂著嘴——都說了不要摳臉!你這樣誰能聽清你在說什么,但應該是在叫她陳姐。
&esp;&esp;林況懵了一下,但也不算太笨,他沖過來的時候,神情實在可怕,嘴里明顯在大罵臟話。
&esp;&esp;蔣提白臉色不好,難得反應不過來,像覺得眼前一幕極其莫名其妙。
&esp;&esp;陳雨依不由笑了,單純是嘲笑他。
&esp;&esp;……不管怎么說,老蔣,你真得感謝我,不是我替你表白,今天一過,你可再也沒有機會嘍。
&esp;&esp;她這一笑叫蔣提白臉色極其難看,他開始死盯著她的臉,仿佛指望她馬上說出眼前這離奇一幕的標準答案。
&esp;&esp;她才不說,她不僅不能說,也沒資格說,她的一切如今都掌握在別人手里。
&esp;&esp;賀肖——小肖……
&esp;&esp;陳雨依出神了。
&esp;&esp;兩人對視的時間最短,賀肖奔著那瘋女人來了,但最后也沒輪到他,柳晨銳攥住了朱酒貢持刀的手。
&esp;&esp;陳雨依被朱酒貢隨手扔出去的時候,恰好賀肖伸出了手臂,她就倒進他懷里了。
&esp;&esp;真是正合她意,這么想,朱酒貢也算干了件人事。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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