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止一個人。
&esp;&esp;所有的喊叫都宛如遭受當頭厄運的人們在死亡前發出的最后一聲求救,有男人,有女人,有年輕,有衰老!
&esp;&esp;下一刻,黑洞的剪影里出現了黑以外的顏色,是青灰的皮膚,沾血的手指、被縛帶緊綁到發黑的手腕,穿著藍色手術服的赤裸后背,數不清的、不斷掙扎的——像是已經下葬三天的胳膊在拼命伸向它們的主人蔣提白,好像很抱怨現在這個情況——
&esp;&esp;蔣提白挑眉,倒退的腳步一停,在賀群青身邊站定了,安全感滿滿。
&esp;&esp;呼——
&esp;&esp;蔣提白緩緩松開了心口那根弦。
&esp;&esp;現在這個距離才好,他不能離賀肖三米……兩……半米開外,不然哪兒哪兒都疼,特別缺氧。
&esp;&esp;“這……這到底是什么?”
&esp;&esp;聽到方虎顫抖的聲音,賀群青才注意到他竟然還在。
&esp;&esp;蔣提白也終于想起這個人,想到之前為了保護他,疏忽了陳雨依,看方虎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好了。
&esp;&esp;“方隊長……”蔣提白沒了笑模樣,看起來也有點恐怖,方虎就因此退了一步,被林況按住了肩頭。
&esp;&esp;“別再跳腳否認了,”蔣提白相當認真地警告他,“你必須要想起來,袁家承,陳立安,這兩個人到底是誰?還有,不要只顧著連環殺人案,亨順烤肉的情殺,你也要再好好想想,好好地——仔細地——想想!而且……”
&esp;&esp;方虎聽得發愣,“而……而且?”
&esp;&esp;蔣提白聲音徹底冷了,“而且要快。”
&esp;&esp;走廊里越來越吵,那凄厲的尖叫和呼喊讓金梓語哭著捂住了耳朵。
&esp;&esp;不止是人受不了,那黑洞估計也不好受,實在忍無可忍,竟倏忽原地消失了!
&esp;&esp;被黑洞放出來的走廊燈,沒了遮擋,昏暗的光照著下面一張布滿黏稠暗紅的舊病床,眾人每看它一眼,都覺得那上頭血泊變得更多,最后多到順著整張床往地面淌!
&esp;&esp;蔣提白就在這時莫名看向了賀群青。
&esp;&esp;“?”
&esp;&esp;賀群青本來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很快,他知道了,眼前整條走廊變得搖晃,他趕忙松開陳雨依,蔣提白架住了他。
&esp;&esp;賀群青頭疼得像是要裂開,終于有點后悔自己剛才敲自己太用力。
&esp;&esp;這時,蔣提白在他耳邊輕聲道——
&esp;&esp;“晚安。”
&esp;&esp;……
&esp;&esp;……
&esp;&esp;方虎整個身體彈了一下,自己驚醒了自己。
&esp;&esp;今早有些不同尋常,他愣是瞪著天花板十分鐘,才恍恍惚惚地坐起來。
&esp;&esp;老年人身體哪兒都不好,他行動也不比從前,一切動作都有些緩慢吃力。
&esp;&esp;但他還是故意唰地拉開窗簾,像是在和誰生氣一樣,外面天都沒亮,他戴上老年眼鏡,死死盯著距離五條街的一個摩天輪,只能看清它的輪廓。
&esp;&esp;他等啊,等啊,等到七點半,立刻抓起了電話,這才活過來一樣,他開始一邊打電話,一邊穿衣服。
&esp;&esp;嘟聲一響又一響,一響又一響,終于,那祖宗接了。
&esp;&esp;“喂?”
&esp;&esp;“喂,……今天上班,你幫我查兩個人,是和當年的案子有關,你一定給我……”
&esp;&esp;“爸!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算了你別說了,我掛了。”
&esp;&esp;“不!不是兒子,兒子!別掛,這次我真的知道了,我,我已經把一切聯系起來了,”方虎沙啞的聲音隱隱地激動,他強行壓制著,“只差證明,我只需要證明自己的想法是真的!兒子,這么多年了……我只要知道真相,只要知道!”
&esp;&esp;“爸……我不能……”
&esp;&esp;“是情殺案!”方虎按住胸口,心臟在里面嗵嗵跳,他要注意,不能過于激動,現在還不是死的時候,“不,那不是情殺!我終于明白了,我真笨,我太蠢了!我早該明白的——”
&esp;&esp;“什么情殺,爸,你到底怎么了?都這么多年了,你是徹底瘋了嗎?你不是答應我們——”
&esp;&esp;“幫我查兩個人,兒子,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