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蔣提白記得自己早上走進“培訓”大樓的餐廳,親眼看到滿地血跡狼藉的感覺。
&esp;&esp;玩家們自然是冷靜平淡地圍觀,有的還可以盡情分析,談笑風生,可那一剎那的蔣提白,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生病神經的影響,他竟然覺得現實和副本的界限猛然變得模糊不清,現實中微薄的希望在那些沒來得及擦拭的血跡中灰飛煙滅,正如他一直猜測的,整個所謂的現實世界,難道不就是一個副本嗎?
&esp;&esp;最終還是李助理將牛心言那幾具尸體強行送進icu的荒誕行徑喚醒了他一些神志。
&esp;&esp;可此刻,他的神志幾乎又要消失了。
&esp;&esp;那是種在副本里,手同樣伸不到現實的濃濃無力感。
&esp;&esp;“我真的沒監視你們,現在你明白了嗎?”蔣提白品嘗著心頭的苦澀,努力讓自己表現出沒什么大不了的淡然,拍拍賀群青的肩,他停頓片刻,還是捏起眉心,“我應該監視你們的,應該……”就應該把人綁起來再說別的,如果他想找柳晨銳,那就把柳晨銳綁在他看得見的地方,這樣就行了吧?
&esp;&esp;哪怕蔣提白偽裝到位,賀群青還是明顯感覺到眼前的蔣提白在為什么嚴重動搖,似乎變得毫無生氣,賀群青不由抓著他手臂,打破了沉默,“如果這樣,監視我們的人是玩家的可能性更大,既然是玩家,他晚上也要進副本……我早點出去就好。”
&esp;&esp;賀群青這么說也不算違心,就算他出不去,柳晨銳總該能出去,有一個人回到現實,就不會過于被動。
&esp;&esp;“而且那個人只是監視,沒別的動靜,估計我們對他來說沒什么用。”唯一有這個監視動機的蔣提白倒否認了,賀群青實在也想不出自己對別人還有什么用,他難道能幫助別的玩家殺人放火嗎?
&esp;&esp;蔣提白只是搖頭。
&esp;&esp;如果賀肖被監視是他想的原因……那自己身邊這些玩家,已經沒有一個安全的。
&esp;&esp;還有這個手眼通天的行動力……可別是最糟糕的情況,自己身邊有內鬼。
&esp;&esp;兩人談話終止,賀群青表現得比蔣提白淡定許多,甚至他很快放下了這件事,拿出剛才沖澡的時候想到的辦法試圖幫幫林況。一通翻箱倒柜,真叫他找到了一些舊衣服。
&esp;&esp;“……你覺得怎么樣?”賀群青頗有些期待地看著林況。
&esp;&esp;林況氣息奄奄地注視著眼前一堆破爛棉衣,最終撿起面前洗碗用的橡皮手套往手上套,套了兩層橡皮手套,又烈士般穿上一身過膝大衣,走了幾步低罵一聲,直接推門就往外走。
&esp;&esp;“我去試試!”
&esp;&esp;柳晨銳持刀跟在后面,一分鐘后兩人回來了,林況趴在地上動彈不得,柳晨銳用腳撥開林況的腿關上門,回頭評價:“我覺得可以。”
&esp;&esp;癱瘓在地的林況也緩緩豎起了大拇指,聲音悶悶地傳出床單包裹成的面罩:“你說行就行——”
&esp;&esp;柳晨銳點頭,再次肯定:“好多了。”
&esp;&esp;第238章 第238章 石海珠井(10) 柳晨銳……
&esp;&esp;員工宿舍的門如同一個結界, 稠密的黑水并不會主動攻擊他們,甚至非常禮貌地不會隨便溢進屋子里來,只要他們決定關著門, 黏稠質地的東西都會原路返回。
&esp;&esp;關上門,門外始終有沉悶的嘶喊聲隱隱傳來,有怒罵的男聲,也有尖利哭泣的女聲,所有聲音如同透過一層厚厚的膜, 聽不真切, 但森然不絕,給人外面所有東西異常繁忙的認識,叫人十分想出去看看發生了什么——
&esp;&esp;可見外頭走廊的情形不容他們樂觀,即便出去, 在外面也停留不了多久……沉思的賀群青一回頭, 發現除了自己, 其他人竟然都十分“樂觀”。
&esp;&esp;賀群青:“?”
&esp;&esp;褚政和黃漁打起了撲克,褚政面前的撲克牌全都插在一個枕巾卷里。
&esp;&esp;不知道黃漁和他賭了什么, 黃漁正搓手抖腳一副很激動的樣子。
&esp;&esp;林況穿著棉襖靠著床梯, 滿腦門兒大汗也不愿意脫下衣服,干脆圍觀褚政和黃漁打牌。
&esp;&esp;只有柳晨銳安安靜靜枕著手臂閉目養神,可看他皺眉頭的樣子,應該是被褚政他們打牌煩得不輕。
&esp;&esp;江遠這時候也是想睡睡不著,和賀群青一起看向蔣提白。
&esp;&esp;蔣提白十指交叉在腹部,看似和柳晨銳一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