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賀群青手中刀顫顫巍巍,快壓抑不住負面情緒的時候,眼前一扇門忽然敞開,他被塞了進去。
&esp;&esp;身體一下接觸到了正常空氣,他在回歸的重力中踉蹌扶住墻壁,耳邊雖然還有咻咻聲,但安靜了無數倍,身上黑灰的污跡不見蹤影,整個人果真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樣,不過都是冷汗。
&esp;&esp;賀群青努力平息著喘氣,走幾步抬手將刀扔在了自己的上鋪——他們回到宿舍了。
&esp;&esp;“賀肖?”柳晨銳將林況拖回床上,回頭就看到他埋頭站在床邊的模樣。
&esp;&esp;賀群青半回頭地應了一聲,柳晨銳正要走過來,蔣提白已經扶著人坐下了,隨著蔣提白低聲問些什么,賀群青搖搖頭,試圖推開人——蔣提白輕輕抓住那只手,道:“還洗什么,你就睡下邊。”
&esp;&esp;雖然蔣提白說的話很正常,柳晨銳還是莫名覺得眼前場景怪怪的,蔣提白對賀肖是不是太好了——即便自己也會這么做?
&esp;&esp;想到這里,柳晨銳低頭瞧瞧臉色青灰的林況——這位好像都是半個死人了,他的老大怎么也不過來看兩眼?
&esp;&esp;最終賀群青還是去了趟浴室,萬幸他們是干餐飲,老板還配了淋浴,不然一身詭異的黏膩,不沖洗總覺得心情正在無限下滑。到沖完澡一切正常,賀群青重新穿上衣服,門一打開,外面一個人影安靜等著,賀群青以為蔣提白有事要說,便問:“怎么了?”
&esp;&esp;蔣提白像是在觀察他的臉色,隨即道:“沒什么,擔心你一個人會出事。”
&esp;&esp;這……也是情有可原。見他站在這等著,賀群青突然覺得自己一意孤行要洗澡的決定也挺不正常的,算是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esp;&esp;“賀肖,”蔣提白好似被噎了一下叫停,半晌無聲嘆氣,輕描淡寫勸道:“你任何時候不用跟我道歉……你不知道你怎么了,你也不用解釋,其實我知道。”
&esp;&esp;賀群青心頭猛地一跳,直直看向蔣提白,“……你?”
&esp;&esp;蔣提白:“我又沒有失憶癥,你之前所有表現,都證明你容易受副本異靈的影響。在每個副本都是這樣,尤其是……”蔣提白腦海中閃過薩克森之家的瑰麗客房,賀肖似乎能聽到自己聽不到的聲音,而且那恐怕不是什么天籟之音。
&esp;&esp;“尤其是薩克森之家那會兒,你或許就像……”蔣提白試圖跟他半真半假地開個玩笑,“就像朱酒貢,是個巫師?”
&esp;&esp;賀群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道理。”
&esp;&esp;蔣提白:“……我又猜錯了?”
&esp;&esp;賀群青不由笑了,正要推開蔣提白,手下一頓,回頭看向他,想起來還有重要的事沒跟他談。
&esp;&esp;蔣提白手搭上他肩頭,一副好兄長準備認真聆聽的模樣:“……什么事?”沒說完,他就像多動癥似的忍不住抬起手指,指尖對接了一滴從賀群青發梢上滴下來的水珠。水珠一下融進了他的指甲縫里,冰涼襲人,蔣提白搓搓濕潤的指尖,頭一次覺得水是這么干凈的。
&esp;&esp;賀群青根本沒注意到這點細節,回看臥室的方向兩眼,轉過頭來低聲問他:“你在電話里說的原因——牛心言的事,到底有什么原因?”
&esp;&esp;蔣提白沉默了數秒。
&esp;&esp;賀群青:“你準備現編一個?”這家伙難道無緣無故,就非要和自己一個副本嗎?
&esp;&esp;趁著賀群青眼神還沒冷淡起來,蔣提白只能說:“其實也不是大事——當然也不是小事,不然會把我困在盛北嗎?我怕說了讓你操心……你真的不能來盛北找我?你可以不帶柳晨銳,我對拿他做實驗沒興趣。”
&esp;&esp;賀群青眉頭一皺:“你派人監視就算了,還監聽我們?”
&esp;&esp;蔣提白干笑:“柳晨銳想什么還用得著監聽……”忽然,蔣提白笑意收斂了些,盯著賀群青問:“什么監視?”
&esp;&esp;賀群青不明所以,蔣提白又道:“我之前分明已經告訴柳晨銳,我沒派人監視你們——好吧,我最多賄賂了一下門衛,但遠遠不到監視的程度,什么監視,誰在監視?在哪里,離你們多遠?”
&esp;&esp;賀群青語塞了,蔣提白抓著他肩膀不自覺地用力,賀群青意識到了情況不妙。
&esp;&esp;終于,賀群青問:“不是你,那是誰?”
&esp;&esp;蔣提白臉色驟變,神情有一瞬間極度的陰沉,他看起來想對誰發火,但那個人肯定不是賀群青,因為一看他,蔣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