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時間的確不多了,”緊迫之下,伯德都調整了坐姿,“我之前沒有意識到一點,反丨恐部隊的出現,或許不是因為這里的事被渲染成恐怖活動,而正是因為這場暗網直播本身危害到了公眾安全,你們看。”
&esp;&esp;伯德當場演示了一次投票。
&esp;&esp;他用剛拿到手的吉拉暗網賬戶里的虛擬幣投票給了人氣第一的杰森,下一秒,電腦上彈出一個說明,吉拉獲得了“投票返券”。
&esp;&esp;擁有這個返券可以獲得總獎金池最終的抽成,投票越多,抽成比例越高,但需要觀眾一直停留在暗網,直到直播結束。
&esp;&esp;實際上點擊返券的頁面后,觀眾已經無法退出直播。
&esp;&esp;“這是一個相當有意思的木馬程序。表面看起來,不觸及社會安全,不波及正常人、大部分人的利益,但如果有‘重要人物’在‘機密地點’進入直播間并‘不小心’點開這個鏈接……”伯德長嘆,“的確相當麻煩——不管對誰。”
&esp;&esp;“直播開始的時候,事情其實已經無法挽回,我們所有人都是這場真人秀直播的犧牲品。遺失的網絡毒梟資金賬戶,是吉拉這些犯罪分子咬住的魚鉤,而獎金池本身又是一塊肥肉。
&esp;&esp;我猜測,幕后黑手最先腐蝕的就是警方,以至于杰森被當成人氣誘餌拋進這里……而節目籌備是在三年前。”
&esp;&esp;答案呼之欲出,幕后黑手就是吉拉的前老板、那位十八歲入獄的網絡販毒者。
&esp;&esp;伯德甚至認為,這位天才罪犯或許是主動被抓。
&esp;&esp;普通人哪兒能有機會和警察促膝長談,但罪犯的日常就是和警察聊天。
&esp;&esp;他那兩個號稱被警方掌握,但始終未破解的小額資金賬戶,是否在今天交給了某個人用來“投票”?
&esp;&esp;讓對方轉移資金、洗錢,甚至承諾了獎金池高額比例?
&esp;&esp;伯德按自己的思維忍不住繼續聯想,想那個十八歲入獄的罪犯,得無聊到什么程度,才能提前這么多年籌劃這一切劇本?
&esp;&esp;想到這個“好點子”的時候,對方又多大年齡?十七歲,十六歲,還是更小更渾?
&esp;&esp;伯德忽然不再說話,他也覺得自己完全莫名其妙,竟然想到自己的十六七歲。
&esp;&esp;當時他也的確覺得自己有點天才的意思,不過別人都不那么覺得,所以他想要各種層面施展一下,漸漸清楚地知道,當時無人管教的他正面臨兩種截然不同的選擇。
&esp;&esp;但他應該是比眼下這位“犯罪天才”更有一些遠見,他最終選擇了難度更大的一條路。
&esp;&esp;事實也證明,做一個正常人向上攀爬,實在具有挑戰性。
&esp;&esp;他折騰來去,十年輕易消失了,現在別人夸他是天才,多少有點違心,他雖然承認自己還是“挺有才”,但永遠不是“少年天才”。
&esp;&esp;和二十來歲已經驚天動地的那些人可沒法比。
&esp;&esp;加上他天賦點在怪地方,非得比,估計也早被抓起來。
&esp;&esp;難不成……真因為自己膽子小?
&esp;&esp;還是曾經要做壞事的時候,有人無意間幫了他一次,宛如命運恩賜,才讓他安然無恙,他只是在珍惜來之不易地走正道的機會?
&esp;&esp;伯德突然干咳起來,不自然地回頭看了眼身后的賀肖,卻發現當自己看過去時,賀肖竟若無其事移開了視線?
&esp;&esp;“……做這個病毒的人很有野心,目標很有可能是政府機關,或某些更大——更黑暗——的超級金庫。”
&esp;&esp;傅辭焦慮地眨眼,感到眼中刺痛,又抬手揉了兩下,發現眼角在滲血。
&esp;&esp;黃漁:“難怪……”
&esp;&esp;難怪他們都被無情地突突了。
&esp;&esp;伯德聞聲看向玩家們,便準備指揮另一件事,重復道:“沒時間了,去幾個人——你們——你們一起去吧。去之前金妮被救的那個長柜里,還有外面的那些儲物柜里,都找找看有沒有我們離開需要的那個……”
&esp;&esp;他說到這,刻意停頓數秒,飛快看向身側幾人,瞬間將所有人神情收入眼底。
&esp;&esp;江遠是反應過來“離開需要的”是審判書,但應該沒有懷疑別的。
&esp;&esp;柳晨銳對自己瞪眼。他早發現了自己的身份,現在恐怕也覺得自己說漏了嘴,區區一個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