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莫洛猛地揮舞手臂,槍口對準了杰森,杰森放開遮擋鏡頭的手,莫洛早已變了臉色。
&esp;&esp;“開槍,對我開槍,”杰森冷笑,“你老婆不是在咖州買了房子?你要提前退休?你什么時候有了這么一大筆錢,中了彩票?”
&esp;&esp;“你……你怎么會知道?”莫洛驚愕得滿頭大汗,杰森怎么會想到這些?他怎么知道今天的蹊蹺,這本來是個秘密!
&esp;&esp;“現在,你可以走了,搭檔,”杰森冷冷看著莫洛的槍口,知道對方根本不會開槍,諷刺道:“我要下去了。沒有我,節目怎么開始?”
&esp;&esp;“……我不明白,”莫洛將槍口放低了,他震驚萬分,反過來抱怨:“你如果知道,為什么不說?你的槍……你得理解,你不能真的拿槍下去,對其他人太危險了。”
&esp;&esp;“是,”杰森嗤笑,“危險。既然你是唯一拿著槍的人,應該沒危險吧,你可以跟我一起下去看看,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
&esp;&esp;“可是……”
&esp;&esp;“看到這個了嗎,我已經把一切錄下來了。你來不來?”
&esp;&esp;……
&esp;&esp;兩道警察人影從臺階上走下來的那一刻,雖然警察們沒有說話,但本來沉寂的槍聲還是如同踩點一般嘭嘭接連響起來,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替罪羊終于入場了。
&esp;&esp;只是相當奇怪,走在前面的人,雖然高大,卻有點臃腫,年齡也大……這是誰?
&esp;&esp;沒辦法,雖然男主角出場無力——竟然膽怯地走在后面!但事情還得按歷史軌跡發展——更多警察如天神般沖下來,當著莫洛的面按住了杰森。
&esp;&esp;目擊者們口徑一致,紛紛朝杰森吼叫,說著一些極度難聽的話。
&esp;&esp;莫洛拿著槍,好像遭人遺忘一般,逐漸被擠出人群,他呆呆看著被暴力對待的杰森,再看周圍的一切,越來越古怪——
&esp;&esp;人們的眼睛發紅,喊叫時唾沫飛濺,地面上的血跡,在“尸體”身體下面逐漸蔓延……其中一個“傷者”,儼然缺失了半張臉!
&esp;&esp;做了小半輩子警察的他,不知道道具假血是什么味道,但他知道從人身體里流出的血液是什么氣味,真正的尸體是什么樣子,有的多么癱軟,有的多么痙攣僵硬,血和尿混合在一起。
&esp;&esp;他一步步后退,慢慢倒退著遠離所有人。
&esp;&esp;時機到了,莫洛一轉身跑上臺階,兩腳交替到邁大步,扶著膝蓋累得呼哧喘氣。
&esp;&esp;當他覺得走得足夠遠,像察看身后的鬼影一樣猛地回頭,卻大驚失色——那骯臟的煙塵如同一堵墻,一張巨大的蛛網,一個灰塵粘成的漩渦,緊貼在他身后!
&esp;&esp;莫洛差點摔倒,同時意識到了更多違背常識的地方,聲音……沒有了。
&esp;&esp;他明明離那地鐵站不遠,剛才還喧囂吵鬧的所有聲音竟然都已經詭異地消失了!
&esp;&esp;還有……對……這煙霧……杰森質問他的時候,灰塵早已經四處彌漫,堵住了下面的通道,他捂住口鼻才走下去。
&esp;&esp;當人群中新一輪的槍聲響起,灰塵“重新”揚起來。
&esp;&esp;沒錯……重新揚起來。期間分明有幾秒鐘,空氣里什么都沒有,沒有浮塵,一切恢復了干凈——那正是他和杰森看到其他“演員”的時候。
&esp;&esp;【地獄……莫洛,地獄,好搭檔,你害得我下了地獄!】
&esp;&esp;莫洛慌亂地爆出一句粗口,甩開心中不斷升起的詭異念頭,甩開多余的愧疚,他大步登上臺階,逃回車里,啟動車子離開了。
&esp;&esp;……
&esp;&esp;……
&esp;&esp;再按照“新劇本”演一次,杰森表現比上一次還要完美,用了更短的時間,他已經以各種方式洗脫了自己的罪名,和玩家們一起坐在了大審訊室的辦公桌前。
&esp;&esp;眼下這里雖然人員混雜,卻安靜得過分。
&esp;&esp;“你說得對,”伯德如今和其他人一起觀察直播,“我們現在經歷的時間,漸漸接近了‘未來’。一切可能要結束了。”
&esp;&esp;在此之前,伯德單獨進了衛生間那個狹小的密室里,停留了許久,直到金妮要進去上廁所。
&esp;&esp;回來的時候,伯德表情更加神秘,杰森無法看穿他在想什么。
&esp;&esp;但伯德心里應該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