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早就知道是誰殺了金妮?”忽然,那年輕的清潔工替杰森開口了。
&esp;&esp;杰森依舊坐在地上,他痛苦地靠著長椅,觀察眼前這寥寥幾人,卻意外發現,當那清潔工男孩開口的時候,現場氣氛立刻緊張了起來,或者說變得沉默。
&esp;&esp;這種沉默十分微妙,杰森如同看到了城區大領導問責下屬的暴風雨前奏,那是種虛假的平和,只要在場還有人膽敢撒謊,狂風驟雨將毫不留情劈頭而下。
&esp;&esp;杰森真無奈,自己竟然才意識到這個奇怪的情況。
&esp;&esp;可見自己先前完全被自身的委屈蒙蔽了雙眼。
&esp;&esp;這幾個人甚至沒有刻意隱藏這種“親密”的關系,但自己就是沒留意——那個清潔工男孩才是他們中的老大。
&esp;&esp;“這一點我的確要道歉,”伯德有點局促地對杰森說,“我沒想到他們有武器,更沒想到你會中槍——”
&esp;&esp;“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柳晨銳毫無同情心地打斷了伯德的道歉,反正這個人對“npc”有多少真心,自己還是清楚的。
&esp;&esp;“應該不止我知道,”伯德還非常謙虛,矛頭直指傅辭,“他一直待在外面,他肯定也知道金妮是被法醫一伙殺害的。”
&esp;&esp;“我?”傅辭本想看看不省油的新人發揮得如何,這時候突然要自己發言,他誠實地反饋:“你和羅博特一直不停叫人審訊,人來人往,門里吵吵鬧鬧的,我哪知道?而且,我只聽你們說她死了,還沒見著尸體呢。”
&esp;&esp;“……”伯德只能放棄掙扎,反正就是他一個人的錯對吧?
&esp;&esp;“好吧……”伯德撓撓下巴,這時候,多希望頭目大人能精準接受到自己誠懇、誠實、善良又溫暖的語氣,自己真是可憐啊。
&esp;&esp;“其實在和羅博特一起的審訊中,我還記錄了每次審訊間隔的時間、警察演員帶人來去的時長,當然也注意到你在外面清理血跡的時間——”他主要是對賀群青解釋,還充滿暗示地稍作停頓。
&esp;&esp;可賀肖完全不解風情,理解不了自己對他到底有多關注,伯德幽幽長嘆,繼續道:
&esp;&esp;“當金妮的尸體出現,答案幾乎是同時也已經出現——警察來回帶人審訊的時長幾乎一致,沒人擅離職守、沒人耽誤時間,那么不管殺害金妮的兇手是在大拘留室,還是小拘留室,反正所有警察都有問題,他們就是一伙人。
&esp;&esp;可有問題歸有問題,他們不可能避開我們‘自己人’的耳目在外面殺人,如果警察中有人合伙殺人,我們肯定會知道。你想,佛斯——”他看向傅辭,這人的名字不好發音,又不能干脆叫他副詞……
&esp;&esp;“呃,佛斯在拘留室看管嫌疑人,肖在沖洗血跡,這個地鐵站就這么大的空間,誰能避開我們的眼線殺人?喔,杰森,忘了說,我說的自己人,是指今天來的一些人,我們有個共同的演員工會,大家都是些普通演員——”
&esp;&esp;“工會?”杰森打岔,他愣愣的,視線在眼前幾人間逡巡,覺得眼前這幾個分明不平凡的人物,估計真的以為自己是個傻瓜,他緩緩問:“那隔壁房間……有多少人是你們工會的?”
&esp;&esp;伯德哦了一聲,簡單地說明:“一共29人,現在隔壁有25人。……當然,并不是說剩下的人都是暗網的殺手,他們當中也可能有無辜的人。”
&esp;&esp;29人?!
&esp;&esp;今天一共才有多少“民眾”?
&esp;&esp;那你們……你們相互之間都很熟悉?
&esp;&esp;你們的關系……都像眼前這么好?
&esp;&esp;或者說,都能像佛斯那樣,一拳打暈羅博特這樣的壯年男性嗎?
&esp;&esp;“他們……法醫那些人,知道這個工會嗎?”
&esp;&esp;“怎么可能知道,”伯德半開玩笑瞎編道:“大家都是分開投的簡歷,攝制組會讓相互熟悉的人參與節目嗎?但你知道的,他們時薪真的很高。”
&esp;&esp;杰森心臟重重一跳,那邊伯德已經慚愧地繼續說了下去。
&esp;&esp;“你實在不能怪我,杰森,我當時還不能完全信任你。因為除了閑著無聊的法醫團隊,你也一直沒有出現,你同樣可能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和其他警察勾結殺害金妮。后來看你的表現,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低,變得越來越信任你,愿意全力以赴地幫助你……”
&esp;&esp;“等一下!”杰森臉色忽然更加蒼白,“別再說了,這里有很多攝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