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杰森原本的確可以先發制人,但一念之差,或先前“被捕”事件帶來的一念的膽怯,讓他錯過了那01秒的時機,菜鳥就是菜鳥,他沒能按規定清空彈夾。
&esp;&esp;混亂中“砰”一聲槍響!
&esp;&esp;杰森嘗到了害怕殺人的報應,槍被奪走后,對方調轉了槍口,混亂中他伸手想搶回來,這一秒,他抱著劇痛的手掌吼叫起來,他甚至分不清是哪里受了傷,只知道自己捂著一捧血和幾根手指。
&esp;&esp;那些暴徒當然不會放過機會,他太陽穴一陣灼熱,冒煙的槍筒里噴出硝煙的味道,他離死亡驟然只剩6英寸的管道。
&esp;&esp;“別開槍!”男聲尖叫起來,是羅博特,他叫聲比杰森還慘,“你們不能殺他!”羅博特試圖靠近這些被杰森的反擊逼紅了眼的惡徒,但最終他保持了距離,在眾人的沉默和杰森的哀鳴中喘著氣道:“合同上寫得很清楚,杰森如果試圖自殺或遭遇反抗‘死亡’,節目就立刻結束,你們也拿不到結果了,蠢蛋們!”
&esp;&esp;“沒人想殺他,”忽然,一側傳來聲音,羅博特一驚,羈押法醫的那間小拘留室的門不知何時開了。
&esp;&esp;幾名法醫看熱鬧似的走出來,讓羅博特變了臉色的,是這些法醫每個人手中都拿著至少一把槍,當中還有一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惡趣味,竟然背著一把噴涂成彩色的機槍,黃銅色的彈鏈掛在槍手身上——那是一名戴著眼鏡,身高一米六左右、紅發扎成馬尾的樸實女孩,她甚至還穿著法醫的制服。
&esp;&esp;賀群青不是第一次在副本里見到這么多槍,只是作為“人”,這還是第一次見,眼下肉體凡胎,難免心下一沉,更別說其他人。
&esp;&esp;“吉拉?”羅博特愕然地看著女孩,對方看起來還是那么無害。
&esp;&esp;“抱歉,”吉拉顯然一點也不覺得抱歉,示意警察們,“把杰森關進去,快點——我們還要接手導演的工作……”她呻丨吟一聲,真心實意地埋怨:“羅博特,我真的沒想到你會一點用都沒有。”
&esp;&esp;有了指揮,警察們立刻不再隨意亂來,他們開始有秩序地亂來。
&esp;&esp;這些警察演員還都有點抱怨法醫們沒有早點出現,但敢怒不敢言——這是個上下級分明的犯罪團伙。
&esp;&esp;杰森兩只血淋淋的手被快速拷了起來,兩名高壯的警察將他一路拖拽進了那間關押法醫的拘留室。
&esp;&esp;“我們什么都不知道!”傅辭在他們圍上來的時候后退:“我們真的只是演員!”
&esp;&esp;“我知道,”吉拉安撫地說,“這里倒是有一些真正的演員,可你們都是無辜的?搗亂的到底是誰?哦,我們有一些朋友,實在太貪婪了……想要搶走不屬于自己的東西……那是不可能的,順便說一句,你們來得不巧。”
&esp;&esp;很快賀群青四人連帶羅博特都被扔進了小拘留室里。
&esp;&esp;與隔壁的大拘留室一樣,這里也有長椅可以制約人的行動。
&esp;&esp;兩名警察演員被搜身,他們身上的手銬和鑰匙都被順走,剩下的就簡單了,所有人都被銬在椅子上,杰森是最慘的,他的手血肉模糊,兩只手都被固定在金屬環上,現在那一群人走了,他還伏跪在椅子邊起不來——他傷得很重。
&esp;&esp;房間里寂靜了幾秒鐘,柳晨銳的手緩緩從手銬中脫離了出來。
&esp;&esp;他不久前“霸占”了伯德手銬鑰匙中的一把。
&esp;&esp;揉著手腕站起身,柳晨銳替賀群青打開手銬的時候,頻頻看向伯德——話說自己是不是又被這人設計了?
&esp;&esp;他難道提前知道會有這么一出,才讓自己拿走鑰匙的?
&esp;&esp;杰森聽到動靜,從死里逃生的昏沉中清醒了一些,恍惚抬起來的視線首先去觀察自己血流不止的右手——但不好的預感徹底成為現實,他眼眶濕了。
&esp;&esp;他轉動手掌,看到偏偏是食指和中指一齊消失,以后這只手無法再扣扳機了。
&esp;&esp;之后他看向一齊被關進來的幾個人,除了羅博特以外,其他四個人,已經非常明顯是相互認識的一伙人。
&esp;&esp;“嘿,朋友,還有我,”羅博特小聲求救,他也想要解開手銬。
&esp;&esp;傅辭看看他,站起身:“等一下。”
&esp;&esp;羅博特滿懷期待地看著傅辭拿著鑰匙走過來,但突然,他眼前一黑,臉好像撞上了石頭,下一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sp;&esp;導演噗通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