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外面的女人,到底是不是金妮?
&esp;&esp;有必要為了繼續一場騙局,殺了這么多人嗎?
&esp;&esp;杰森試圖思考,可眼下并不是思考的好時候,他的頭腦都要被門外的東西凍結了。
&esp;&esp;那松弛打滑的馬桶圈,沒再傳來任何體重壓上去的聲音。
&esp;&esp;高跟鞋輕微的挪移,短暫寂靜后,細流般的水聲伴隨一聲幽啞、低不可聞的長嘆響起。
&esp;&esp;……臨近結束時,那聲音嘀嗒,嘀嗒——聲音清晰地如同門根本不存在,那液體也近得將要濺上眾男士的褲腳,隨著水聲,一層細密的白霜,從毫無破綻的密室門下端,以超自然的形式迅疾地蔓延開來,瘋狂爬滿了整個門、整面狹窄的墻壁。
&esp;&esp;不潔凈的潮濕氣味,跟隨這些白霜先一步入侵了這個隱秘房間。
&esp;&esp;伯德站在門前,上下打量門上離奇的白霜,絲毫沒有想驗證的想法,換句話說就是一下都不想碰。
&esp;&esp;身側傳來輕微的衣物摩擦音,因屋內狹窄,他們走動起來,難免會碰到其他人,伯德順著聲音余光一瞧,頭目來到了自己身邊。
&esp;&esp;賀群青撥了一下伯德,示意他讓開門口。
&esp;&esp;門外正在發生一些詭異的事,離得越近越危險,這個道理賀群青也明白。
&esp;&esp;伯德本來打算好了,任憑頭目怎么要求自己都不讓開,人間有大愛,自己就是危險前的釘子戶,懟臉亡靈的沖鋒者,為小頭目死而后已,不過爾爾。
&esp;&esp;但自己實在不爭氣,賀肖眉心微鎖來到自己身邊,正在專注聽著門外動靜,聆聽的同時,那人眼神漫不經心掃過自己,手輕輕一推,讓自己站在他身后——伯德這釘子戶的腳就像沒了骨頭似的,老老實實讓開門口。
&esp;&esp;只是這樣分開難免舍不得,伯德不自覺拉住對方外套,趁著沖水聲響起,他湊近了補充說明:“外面到底是什么?我好緊張。”
&esp;&esp;沖水聲也帶來了某種變化,只是并非變得更干凈,相反,空氣中的污濁潮氣,迅速地被另外一種濃重的血腥味替代,讓人想起剛才那些尸體的氣味。
&esp;&esp;【咻…………】綿綿不絕的微弱哨音自腦海中響起。
&esp;&esp;賀群青正盯著門,他現在好像沒那么害怕鬼了。
&esp;&esp;還能一眼發現門上的白霜起了變化,那優雅的白色霜花,正像吸收顏料一樣快速地抽染、滿溢成不詳的暗紅,從門的下端開始,大片地往上,直到血跡多到沒有任何東西能吸收,從門縫外擠進內側。
&esp;&esp;咔噠咔噠咔噠,有人快速、用力地敲擊起他們身側的鍵盤。
&esp;&esp;賀群青驟然回頭,一個女人站在他們中間。
&esp;&esp;【它是我的!】滿身血跡的金妮醫生尖聲大叫:【我贏了,我贏了!】
&esp;&esp;“啊————!!!”
&esp;&esp;羅博特轉身逃跑但摔倒了,他叫得比她更大聲,而且是無法控制的喊叫,他恐懼地雙手都抱緊了自己的胸口,使勁往其他幾人小腿后逃竄,一直逃到了門邊上。
&esp;&esp;金妮醫生瘋狂敲擊著鍵盤,但無濟于事,她錘打桌面,只是發泄憤怒,等她突兀地停下所有動作,血跡不斷地從法醫袍上滴在她的腳背上,滴在地面,她整個人都濕淋淋的,實在禁不起這么折騰。
&esp;&esp;房間里無比的寂靜,沒人動一下。
&esp;&esp;賀群青不知為何,突然想到羅博特說過,這里的設備都沒有聯網的話。
&esp;&esp;網絡?
&esp;&esp;直覺一閃而過,賀群青還沒有深想,門板外傳來了更多的腳步聲,一名警察的聲音傳進來:“誰在里面?誰在尖叫?”
&esp;&esp;眼前金妮像沒出現過一樣消失了,在她閃現的整個過程里,絲毫沒看室內的他們一眼,就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旁邊有人一樣。
&esp;&esp;危機消失了,房間里的安靜仍沒被打破。
&esp;&esp;外面的“警察”走進了廁所,沉重的腳步聲踢踏踢踏,來到剛才金妮用過的馬桶旁轉了一圈,應該沒覺察到異樣,嘟囔著走了,對外面的同伴說:“真是蹊蹺,我分明聽到男人的喊聲。”
&esp;&esp;杰森低頭狠狠瞪了羅博特一眼,這才擦擦眼窩里的冷汗。
&esp;&esp;外面又一次安靜下來,賀群青想起來之前的直覺,干脆將羅博特從地面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