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順著軌道的方向側了一下頭,有哨音短暫地在他左耳深處鳴叫了一聲。
&esp;&esp;賀群青呼吸一靜,他的目光順著聲響看過去,那是……堆放尸體的位置。
&esp;&esp;一只被杰森扒拉出來的女人的手,從暗處暴露出來,車廂上透出的黯淡的光照在上面。
&esp;&esp;賀群青從過目不忘的記憶里瞬間抽出一個畫面——是那只手當初從袋子里滑落時的景象,她手心朝上。
&esp;&esp;而此刻,金妮的手,卻變成了手心朝下,細細的指尖頂在地面。
&esp;&esp;賀群青面色不變,盯著那手看了一會兒,它再沒有動過,耳邊哨音也沒有響起。
&esp;&esp;但應該不是他的錯覺,自從那聲哨音后,窒悶潮濕的坑道里,就開始變得陰冷起來。
&esp;&esp;“怎么?”伯德問賀群青。
&esp;&esp;他一開口,賀群青才發現,連柳晨銳都突然盯著自己。
&esp;&esp;羅博特有些緊張,杰森也問:“什么?你們注意到什么了?”
&esp;&esp;賀群青搖搖頭:“沒什么,感覺這里變冷了。”
&esp;&esp;羅博特:“你還穿著外套呢,而我正在被杰森這名警察虐待。”
&esp;&esp;伯德及時打斷羅博特和杰森的新一輪糾纏:“現在我們回憶一下吧,從一開始到現在,究竟發生了什么?”
&esp;&esp;伯德:“杰森,你在三年前簽了合同,然后被告知節目取消了?”
&esp;&esp;杰森:“我只收到了一條短信,好像是資金鏈的問題,我也記不清了,當時我很忙,所以沒在意,原本就是長官找到老師,是他們讓我做的。”
&esp;&esp;杰森也問羅博特:“劇本到底是什么?一切是怎么開始的?”
&esp;&esp;羅博特不情愿地回答:“這原本是一個廢棄的地鐵線路,我們在兩年前重新維修了這個站臺。劇本是引誘你到地鐵站里,在人群中有持槍者,也有劫匪——后來我取消了劫匪——總之讓人分不清是誰開的槍。受害人都是假死,而你的槍被換成了橡皮子彈,就算你開槍也不會死人,甚至中槍的人還有額外的獎金。”
&esp;&esp;杰森:“我的槍是誰換的?”
&esp;&esp;“你的搭檔。”
&esp;&esp;“……”
&esp;&esp;羅博特小心擦拭傷痕累累的臉,悶聲悶氣說:“你會被誤會殺了人,但不會很久,因為我最終會故意讓你發現,你的槍有問題。你會意識到你沒殺人,但既然不是你殺的,又是誰?”
&esp;&esp;“人群中有恐怖分子潛伏著,趁亂殺了人,你最終會跟我這個警長,你的新權威——一起審訊他們,我們會一起破案,你會在24小時內洗清自己的罪名。當你破了案,大家會一齊走出來為你鼓掌,大游行也會結束了……”
&esp;&esp;“我審訊別人?”杰森不理會羅博特的暢想,他冷眼說:“為了我的清白,我說不定會暴力地對待嫌犯,也是演員們,那樣你就成功了,我已經成了惡人?”
&esp;&esp;“……反正原計劃是這樣,”羅博特轉移話題,“攝像機的機位都是早安排好的,工作人員也會在人群中配合流程,配合你發現真相。但意外就是……金妮發現演員真的死了,地面上躺著的是尸體,你剛才也檢查過了,我無法說謊。”
&esp;&esp;杰森:“你當時就應該立刻停止節目。”
&esp;&esp;“然后怎么樣?羅博特陰郁地說,“反正我沒殺任何人,我只是把尸體挪了地方,我甚至還試圖破案,試圖找到槍手,我已經夠配合了!你們都不懂,我已經老了,我需要錢,這是我導演的最后一個節目。如果能聲張正義……”
&esp;&esp;“那你根本不懂法律,導演,”杰森腮幫子緊繃,“你已經犯罪了,你的節目根本不會播出,你賣力拍攝有什么用?”
&esp;&esp;柳晨銳突然插話,“我想問,既然你機位都提前安排好,為什么會找不到槍手?”
&esp;&esp;只需要重看槍聲響起時的錄像,怎么會這么麻煩?
&esp;&esp;羅博特停頓了一秒才氣憤地回答:“你以為我不想嗎?我帶金妮離開的時候,已經第一時間查過錄像,原本開機的設備,竟然被中途關閉了二十秒!”
&esp;&esp;賀群青看著羅博特遮擋著臉、十分委屈憤怒的神情,他直覺地感到這個導演還是沒安好心。
&esp;&esp;“怎么證明你說的是真的?”賀群青努力忽略金妮的尸體,盯著羅博特道:“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