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羅博特僵坐著紋絲不動。
&esp;&esp;“真是荒謬,”杰森此刻看起來才有了一絲崩潰,“太荒謬了。”
&esp;&esp;“你精神失常了,杰森?”羅博特輕聲說。
&esp;&esp;“我不知道,”杰森道:“有一個方法可以證明,把我的槍,拿過來!!”房間里驟起陰影,杰森猛然站起身,宛如一只狂怒的雄壯野獸,他一巴掌打飛警長的帽子,大手一把揪住警長頭頂的金色頭發,猛然將對方的腦袋按在了桌上,“現!在!!”
&esp;&esp;杰森動作受限,柳晨銳也一齊站了起來,免得警長跑了。
&esp;&esp;羅博特起初慘叫都發不出來,反應過來后才大聲呼喊:“救命,伯德!幫我!杰森——”
&esp;&esp;他喊了好幾聲,實在是杰森手下留情,伯德終于從身上摸出一件東西:“你的槍在這,杰森警官。”
&esp;&esp;“為什么——”羅博特總算被松開,他捂住頭跌坐回去,才說完一句完整的話:“……在你那。”
&esp;&esp;伯德有些惶恐:“長官,是你之前給我的。”
&esp;&esp;“我?”羅博特恍恍惚惚,想起來之前杰森的木倉被繳了后,自己隨手交給了拿證物袋的人,那個人是伯德嗎?
&esp;&esp;他們在這邊聊天,杰森已經將屬于自己的配槍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
&esp;&esp;最終,他頹然放下槍,不只是放松,也是泄氣,無力坐了回去。
&esp;&esp;“這就是那個節目,是嗎?”杰森幽靈般問。
&esp;&esp;“什么節目?”伯德饒有興致。
&esp;&esp;聽到伯德這么問,柳晨銳和賀群青才明白,伯德沒告訴杰森真人秀的事,既然如此,看杰森早已知曉的表現,杰森是自己猜到的?
&esp;&esp;“三年前,”杰森喃喃道,“三年前那個真人秀節目組,是現在這個,對嗎?”
&esp;&esp;事到如今,羅博特還掙扎什么,他接過伯德遞來的紙巾,擦著鼻血,有些痛苦地說:“你……你想起來了?”
&esp;&esp;“那個節目取消了……你們告訴我……”
&esp;&esp;柳晨銳快速看了眼自己和杰森銬在一起的手,杰森表面很平靜,但那孔武有力的手攥得越來越緊,越來越用力,應該是越想越氣。
&esp;&esp;“你們告訴我已經取消了!!三年前!!!”杰森轟然起立,再度爆炸,按住羅博特的頭往桌子上又一次猛敲,只有伯德攔著他,可伯德動作太慢,他攔上面,羅博特的頭已經到了下面,他攔下面,羅博特的頭被拽了上去。
&esp;&esp;伯德急得說:“哎呀,別打了,他是大導演,別打了。他也挺無辜的,唉!你是怎么發現這一切的?”
&esp;&esp;總算,杰森停手了,杰森放開嗚嗚叫的羅博特,大導演滾在地上,往桌子下面鉆,房間一下更擠了,賀群青不停地收腿。
&esp;&esp;“也不難發現,”杰森輕蔑地說:“你們根本不像警察。而且出了這么大的事,不僅沒人叫救護車,所有人還被關押起來,簡直太荒謬了!這里是審訊室?你真的是在開玩笑,‘長官’,這個節目……這全部,都太可笑了,沒有人會相信!”
&esp;&esp;杰森用力地諷刺,恐怕只有柳晨銳能覺察到,杰森桌下的手在發抖,可能是暴力引發的腎上腺素,也有可能是杰森自己還并不確定,之前經歷的一切,槍擊,抓捕,那些都會是假的,會是真人秀節目。
&esp;&esp;這個地鐵站,那個橫陳著軌道的深坑,開進來的車廂——到處又舊又臟,站臺空氣里有尿騷味,現在則被濃濃的血腥味代替,這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esp;&esp;不過太好了……自己已經證明了……
&esp;&esp;那把槍雖然逼真,外形和自己的槍一樣,但里面裝著橡皮子彈,根本不是自己的寶貝。
&esp;&esp;還有這個男人,也已經承認了是導演。
&esp;&esp;自己真是蠢極了。
&esp;&esp;杰森結成石塊的胃正在一點點松弛,連導演扶著膝蓋踉踉蹌蹌從桌子下面爬出來也大方地不去管了。
&esp;&esp;“我會起訴你的,”杰森只是道,“我不會讓你的節目播出,你太過分了。”
&esp;&esp;“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羅博特捂住一只劇痛的眼睛,此時已經看不出這個中年男人的表情,他對房間里的人說,“我帶你去看一個東西,杰森,跟我來——不,我要帶你們一起去,你們幾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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