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伯德聽到,剛坐下又起身了,竟然回到角落,很快端了一個盛得滿滿的杯子過來。
&esp;&esp;“抱歉,這里只有黑咖啡。”伯德對賀群青說,“可能會有點苦,喝不喝?”
&esp;&esp;“拜托,他至少十八歲了,你別充當他媽媽,好嗎?”
&esp;&esp;伯德對羅博特的牢騷充耳不聞,他說:“哦,我忘了你手不方便,我喂你吧?你工作應該累了。”
&esp;&esp;說著,伯德果真將咖啡送到了賀群青唇邊。
&esp;&esp;賀群青聽到苦,是壓根兒不想喝,伯德可不明白他的想法,執著地期望他來一口,賀群青遲疑后還是低頭喝了,果然苦得要命,比苦瓜還苦,真不明白為什么有人喜歡喝咖啡。
&esp;&esp;但好歹是水,賀群青當中藥喝了一口,這一緩才想到,或許羅博特和伯德,正在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esp;&esp;這樣也好,目前看來,伯德很聰明,這么一會兒,已經能和羅博特不卑不亢地相處,還會幫助照顧其他玩家,足以證明伯德本身是個好人。
&esp;&esp;再看伯德伸到眼前的杯子,似乎正認為賀群青喝的那一口太少,指望他再多喝點。
&esp;&esp;覺得伯德人不錯后,賀群青心里放松了很多,也不拒絕了,雖然不喜歡喝咖啡,但這些都是小事,于是又喝了一口。只是伯德期間不知為何險些沒端住杯子,一顫后收回了手。
&esp;&esp;“好了,現在老實交代,”羅博特不耐煩地敲桌子,“你的同伙在哪里?”
&esp;&esp;“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賀群青盯著羅博特的眼睛,“我只是清潔工,不是嗎?”
&esp;&esp;“是,你是清潔工,”羅博特渾身的汗一收,他盯著眼前這個清潔工少年的雙眼,先前那種奇異的直覺又升了起來——那就不像一個普通人、普通年輕人的眼神。
&esp;&esp;羅博特隱隱感到興奮,指著賀群青道:“對,就是這種感覺,孩子,你知道嗎,這里只有你一個清潔工——為什么其他人都不是清潔工,只有你是?”
&esp;&esp;“我不知……”
&esp;&esp;“不不,你知道!你肯定知道!”長時間、倉促的“審訊”,讓羅博特神經極度緊張,亢奮地靠近了賀群青,他聲音很低,猶如在防備什么,只希望賀群青一個人聽到他的聲音,他悄聲道:“你知道。因為……我根本沒有設置清潔工這個角色,好嗎?是你自己,你自己穿著這身衣服,來到我面前——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聰明,野心勃勃,想要出名,對嗎?”
&esp;&esp;賀群青保持了沉默,其實心里在罵系統。
&esp;&esp;“還有……你是那個地方的人,對嗎?你就是——”羅博特使勁地觀察他,漸漸也發現賀群青的無動于衷不是裝出來的。
&esp;&esp;確實不是賀群青非要穿這身衣服,反正總有玩家會穿上,羅博特的話當然也不是針對他,換誰他都會這么說。
&esp;&esp;羅博特果真開始新的猜測,他接下來說的話不算禁忌,于是開始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我明白了,那就是內鬼讓你進來的,總之你太特殊了,你是唯一的清潔工,唯一的,你就是答案,快說!說!!”
&esp;&esp;羅博特大聲吼叫,賀群青耳膜一震,指尖跟著動了。
&esp;&esp;手被銬起來真的很不便,讓他很沒安全感,賀群青悄悄移動手臂,手銬間的細鏈拉直了,他是想試試這個手銬是不是道具,到底能不能斷開——
&esp;&esp;“長官!”伯德也敲起桌子,“我有一個辦法。”
&esp;&esp;羅博特:“快說!”
&esp;&esp;“既然他很大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突破點,那為什么不把杰森帶過來,讓杰森來審問他?”
&esp;&esp;“……什么意思?”羅博特的眉頭皺得死緊。
&esp;&esp;杰森來審問?
&esp;&esp;在場的沒人比他這個導演更清楚,如果有一個無辜的人,那只可能是杰森。
&esp;&esp;這時候叫杰森來和開槍的嫌疑人“對峙”都是多余的行為,讓杰森審問?
&esp;&esp;伯德擦擦帽檐下的皮膚,仿佛和羅博特一樣焦急到出汗,他嘆著氣,來到羅博特身邊,悄聲對他說:“我們已經問了這么多人,根本沒得到想要的答案,木倉手實在隱藏得太深了。可他——清潔工是唯一的突破口,我們眼下,似乎已經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讓專業人士來做這件事。”
&esp;&esp;“專業人士”幾個字,直叫羅博特的眼球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