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賀群青不理睬系統的戴高帽行為,回應系統:“玩家的確很可惡,你也的確任我被宰割……”
&esp;&esp;系統:“玩家固然帶來危險,可賀先生你不一樣啊,副本內死亡對你來說是好事,你的新身體并不完美,是借由死亡獲得新生的,死亡還能讓你脫離你不喜歡的社交環境。還有,你的生病狀態……也是健康值被你過渡消耗的結果,如果你平時省點力氣,推遲推遲虛弱時間也是可以的嘛。”
&esp;&esp;賀群青:“……”你還挺棒的,每次都能編出新意,你推遲一個我看看?不喜歡的社交環境又是什么鬼東西啊?
&esp;&esp;“再說,賀先生你作為我們游戲特別聘請的boss,處在一個非常重要的崗位上,你不負眾望,做得多完美,這一次你竟然憑借意志,在重病中處理了罪人,成長快得驚人,這點小病小痛對你來說,只能算令你變強的催化劑吧。”
&esp;&esp;……主動變成游蕩者?
&esp;&esp;高真炯脖頸發出的喀嚓聲猶在耳邊。
&esp;&esp;——變強的催化劑?
&esp;&esp;賀群青沉默下來,當他想喝水的時候,抬起視線尋覓,眼前卻只有個空瓶子。
&esp;&esp;柳晨銳也一樣如夢初醒,起身拿來兩瓶礦泉水,一瓶扔進賀群青懷里,自己也打開一瓶,沒急著喝。
&esp;&esp;“沒事吧?”柳晨銳有些懊悔自己口不擇言,“仔細想想也沒有那么危險,你人緣還不錯,身邊不是一直有人……在你身體不好的時候幫你,當然還有我,你別擔心那些有的沒的。”
&esp;&esp;賀群青從系統的會心一擊里回過神,朝他笑了一下,“這我知道。”
&esp;&esp;仔細想想,自己的確“人緣不錯”,總被人照料著,在副本里發病也有驚無險。
&esp;&esp;其實……危險不危險的倒無所謂了,他和系統到底是有交易的,根本不算清白。
&esp;&esp;柳晨銳仔細打量賀肖的表情,比起自己以為的害怕恐懼,賀肖坦然得讓人看著有種說不出的難受,仿佛這人早都認命了一樣。
&esp;&esp;柳晨銳皺眉,“既然主神能讓你‘活過來’進游戲,為什么不干脆替你治好病,是不是還有什么條件?”
&esp;&esp;賀群青聽了無意識點頭,對啊,這么神通廣大的系統治不好我,說到底不是因為基因,是因為“條件”啊……
&esp;&esp;“賀肖?”
&esp;&esp;“嗯?哦,”賀群青收回注意力,有了這些日子的經歷,他忽然覺得系統提的“金錢”報價竟然是他們交易里最有人性的,不由笑了:“也沒什么,當時它說我的病要完全康復,需要支付七千萬生存點。”
&esp;&esp;“七千萬?!”柳晨銳愕然,該死的主神就是想讓賀肖永永遠遠留在游戲里吧?
&esp;&esp;這么說,正常玩家都知道自己在現實世界是活著的,賀肖這邊卻有一份不確定,而且他在游戲里一樣會死——主神本來就擅長玩弄人心,這么做,難不成只是想在賀肖身上重復那種絕望?
&esp;&esp;該不是種新的行刑吧?
&esp;&esp;又如果,賀肖沒賺到這七千萬,提前出事了,那制造賀肖復活假象、把他帶進副本里又擅自讓他離開的主神,是真夠混蛋,真會詐騙,真夠……絕情的!
&esp;&esp;絕情?
&esp;&esp;……我到底是在說賀肖,還是說我自己?
&esp;&esp;“七千萬?”不愿意繼續胡思亂想,柳晨銳手不知不覺抓起了手機,視線也不自主瞟向窗外,手機屏幕被他觸動亮了起來,屏幕上仿佛提示有一條新消息未讀,他一愣,立刻翻轉了手機,帶著莫名的生氣將屏幕扣在了沙發上。
&esp;&esp;這時想到重點,柳晨銳近乎本能地查看起自己的生存點。
&esp;&esp;“行了,”賀群青忍不住笑了,按下柳晨銳那只胳膊,真覺得柳晨銳挺可愛的,“我只是告訴你我為什么有時候會拖你們后腿。而且我生存點比你多多了,其實生存點不難賺,只要拿到黑色審判書……”
&esp;&esp;笑容一僵,賀群青終于想起來一個要命問題——等等,昨晚我拿到審判書了沒?
&esp;&esp;仔細想想,在石道美拿酒杯碎片割傷他的時候,她的手無意中碰到他肩膀,賀群青眼前的確浮起了審判書的窗口,后來他情緒比較……激進,就一直沒有拿高真炯的手機查看罪人的名字……窗口好像自己消失了?
&esp;&esp;反正賀群青當時腦袋燒成一團漿糊,連東南西北都找不著,哪兒能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