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人群驟然亂起來,賀群青先是按住了離他最近的兩個玩家,抬眼時尸體近在眼前,他胸口的起伏再也壓抑不住,提高聲音對外面道:“關門!你出去!”
&esp;&esp;人們向外沖去,柳晨銳也強調了一句:“關門!”
&esp;&esp;那門才嘭一聲關上了,任由氣急敗壞的“大叔!”和拍門聲此起彼伏就是不打開。
&esp;&esp;賀群青提起一口氣,眼神卻愈發沉了下來。
&esp;&esp;在動手之前,他說:“你們敢動一下試試!”
&esp;&esp;參加派對的男男女女喊叫起來,躲避其中的玩家卻有人噗通跪倒在地,驚慌道:“我不動,我一下都沒動,我真的沒動……”
&esp;&esp;……
&esp;&esp;……
&esp;&esp;空氣中的哀鳴不停,涼血味被熱血味覆蓋,溫度仿佛升高了。
&esp;&esp;室內的氧氣仿佛不夠柳晨銳用,他頭暈了一下,腳步也踉蹌起來,在身后人來扶他前站穩了。
&esp;&esp;“崔利娜,”柳晨銳長長呼出口氣,感到精神好多了,踩著不知誰的手,他問角落緊緊蜷縮的身影,“你之前說要找什么?”
&esp;&esp;和崔利娜一樣瑟瑟發抖的還有幾名玩家,從混亂開始到現在果然沒動過地方。
&esp;&esp;角落里的紙片女孩——女人抬起臉來,她的眼睛黑得滲人,盯著柳晨銳和他身后的賀群青許久都沒有開口。
&esp;&esp;“肖燦……”她呢喃。
&esp;&esp;從先前看到賀群青的第一眼,她神情就震驚得見鬼一般。
&esp;&esp;賀群青朝她走了過去,伸手拉起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輕,他用力過猛,對方直接撲倒在他身上。
&esp;&esp;崔利娜害怕得渾身發顫,還是緊緊抱住賀群青不撒手,仰頭注視著他。
&esp;&esp;賀群青看到自己熱燙的指關節上有血跡,沒扶起人,就聽女孩低聲細語:“怎么,你對女人沒有興趣嗎?”
&esp;&esp;“……”
&esp;&esp;柳晨銳已經走過來,“起碼對你沒興趣,請你起來。”
&esp;&esp;柳晨銳認為自己已經很輕了,可那女孩實在太瘦,被他拉得縮瑟了一下,臉上有疼痛的跡象,他立刻松了手。
&esp;&esp;賀群青眼看四周這一片狼藉,聽著眾人唉唉嗚嗚的哀鳴,心中被荒唐的感覺充斥。
&esp;&esp;低頭看著再度“立了大功”的雙手,他思索自己剛才的恐怖力氣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柳晨銳已經正式看著崔利娜,問她:“你認識里面那位……受害人嗎?”
&esp;&esp;崔利娜的精神果然極差,提到尸體,她眼神自動飄向浴室,腳步也顫巍巍動了,深一腳淺一腳走動起來。
&esp;&esp;幾次差點摔倒,都靠柳晨銳扶她一把,而到這時候,她又莫名地離賀群青遠遠的,如同所有勇氣都在剛才用光了。
&esp;&esp;來到浴室前,她踟躕不前,賀群青從地面拎起了昏迷的高真炯,打招呼讓那幾個玩家來干苦力。
&esp;&esp;“綁起來。”
&esp;&esp;崔利娜這才敢上前,但視線卻越來越低,最后腿一軟跪了下來。
&esp;&esp;“對不起,道,道賢……”
&esp;&esp;看她抓著尸體的手哭得快暈過去,柳晨銳這才暗道糟糕,把人拽了出去,緩了緩,回魂的崔利娜開口道:
&esp;&esp;“口琴,我是要找媽媽的口琴……那是遺物,我上次被高真炯……玩弄的時候,落在他這里了。”
&esp;&esp;再問崔利娜關于“道賢”的事,她卻精神恍惚,什么都說不出來。
&esp;&esp;賀群青和柳晨銳對視一眼,柳晨銳道:“我們現在就去找口琴,你能起來嗎。”
&esp;&esp;沒想到,和門外的江遠匯合后,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崔利娜的“寶物”口琴,竟然真的被保姆阿姨保管了起來。只是上面的一切痕跡,都被盡職盡責地擦除得干干凈凈。
&esp;&esp;崔利娜拿著口琴魂不守舍,因此也沒注意到江遠震驚地看著保姆手中的空盒子,里面折疊放著幾張似乎只有他們幾人才能看到的白紙。
&esp;&esp;江遠接過盒子,又在保姆疑惑的視線中展開其中一張白紙,里面燙金雅致,正是“幸運”的白色審判書。
&esp;&esp;“小肖……”
&esp;&esp;“先裝起來。”賀群青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