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盯著賀群青打量許久,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他內心的掙扎。
&esp;&esp;最終,高真炯伸得筆直的手臂彎了一些,在賀群青一動時又挺直了,他視線掃過周遭,一笑道:“伙伴們,看來高潮提前來了呢!”
&esp;&esp;“肖燦!”他快步上前,順手提一把變松的褲腰,玩心很重地用槍丨口推著賀群青,“跟我來——”
&esp;&esp;高真炯一聲令下,很多走在他們身后的人,都跑到了前頭,一張張酒精上頭的臉笑得頗為曖昧,玩家們期待的面孔夾雜其中,眼神更意味深長,連“前女友”崔利娜,也牙關緊咬地被架在了兩個女孩之間被迫前進。
&esp;&esp;賀群青默不作聲與高真炯前后走在一起,很快便來到了“自己”家。
&esp;&esp;緊閉的大門果然對所有人都暢通無阻,入口處的雕塑被笑鬧著推倒放置,高真炯看到這幅場景,還應景地對賀群青貶低一笑。
&esp;&esp;所有人登堂入室的行為都顯得如此惡意,一切果然都是早安排好的,賀群青也沉默跟著眾人腳步,再度來到他醒來的那間臥室里。
&esp;&esp;一進門,他先是一愣,雖然早有所準備,可鼻息淺淺呼進的空氣,叫他眉頭忍不住皺起。
&esp;&esp;好重的血腥味。
&esp;&esp;比起他離開時,此刻冷氣開得異常,但不管室內多冷,尸體變質的氣味還是刺激到了他那根早已變得格外敏感的神經。
&esp;&esp;不知道現場這些玩家和npc,這些“人”,有沒有聞到這樣即將異變的氣息?
&esp;&esp;人群摩西分海,賀群青從被高真炯推著到主動往前走,浴室的鏡面再度出現在他眼里,只是這一次,那里已經大變樣了。
&esp;&esp;就如同照片中的模樣,一個“自己”被強行塞進狹長的柜中,柜門有粗暴拆卸的痕跡,而和照片中有些不同的是,浴室墻壁上多了一些詭異的裝飾,尤其是高真炯逼著他站進去的地面上,竟然有一個精美的花環。
&esp;&esp;不知道他們怎么串通好的,之前柳晨銳上來的時候這里還分明沒有這些東西。
&esp;&esp;照片到底不如實物帶來的沖擊大,賀群青不由自主盯著尸體,直到高真炯不高興道:“喂,你不看腳下嗎?這不是都踩到了嗎!”
&esp;&esp;賀群青得以收回視線轉過身,腳步碾動間,和眼前這個極度不合常理的禽獸對上了視線。
&esp;&esp;“這是誰?”
&esp;&esp;肖燦的第一個問題竟然是這個,高真炯真納悶,“燦啊……”
&esp;&esp;“是你殺的?”
&esp;&esp;“肖燦——”
&esp;&esp;“還是你們一起殺……”
&esp;&esp;“喂!閉嘴!!”
&esp;&esp;“你好奇的這么多,怎么不問?”高真炯眼看心血竟要白費。
&esp;&esp;眼前的老朋友見到酷似他本人的尸體,連手指頭都沒有抖一下,更別提如想象中那樣驚恐萬狀,什么條件都會答應。
&esp;&esp;“問什么?”
&esp;&esp;“問——”高真炯又一次忍氣吞聲,“問最關鍵的問題!你這家伙,你有這么遲鈍嗎,你就沒發現什么?”
&esp;&esp;“發現了,”血淋淋的場面早分毫不差刻進了腦袋里,賀群青平靜地說:“這個人和‘我’很像。”
&esp;&esp;“哈哈!”高真炯難掩得意,“我就說嘛,你怎么可能發現不了,只是強撐著吧!燦,看到這個還不明白我對你想說的話?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都是他陪我玩,但他說到底還是個假的。”
&esp;&esp;賀群青開始仔細觀察高真炯的眼神,凝視他的表情,有那么一瞬,明悟了高真炯此刻給自己的熟悉感從何而來,有些玩家經常露出這樣的神色,本質就是最無可救藥的渣滓殺人狂。
&esp;&esp;他神經緊繃成一線,“所以呢,你到底要說什么?”
&esp;&esp;“干嘛這么沒意思,”高真炯眼神恢復了殘酷,是完全想起來了賀群青之前對他的那些不恭敬,“以前沒有發現,你這么笨——等等不對,我想起來了,你本來就是這么愚蠢啊,不然在國外不會鬧出那種笑話,你不會是吸成智障了吧你?”
&esp;&esp;他發出逗弄狗的聲音,環顧四周,對賀群青漸漸提高了聲音:“它,肖燦,這個尸體,這是我對你的告白啊!!”他佯裝羞澀,“現在明白了嗎?”
&esp;&esp;眾人起哄地歡呼起來,潑灑起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