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時蔣提白的聲音再度穿透雨水傳了過來,有些挫敗道:“賀肖,我們真的……得是仇人嗎?你不是都知道了,決定原諒我了嗎?明明之前……”
&esp;&esp;蔣提白心知自己問得多余,還是想確認點什么,畢竟不久前在副本里,賀肖還是和自己站在一起的,怎么這么一會兒工夫,這人真的還是要走,恨不得和自己劃清界限?
&esp;&esp;視線滑過那人懷里抱著的東西,蔣提白眼睛又像被刺了一下,猛地眨眼后聲音陡然虛弱,“林況說他手疼得厲害,你也了解他昨天的情況。另外,你應該還不知道,褚政的生存點清零了……”
&esp;&esp;眼見賀肖動作一頓,視線終于又投了過來,蔣提白心里立刻多了點熱乎氣兒,心說對不起了褚政,嘴里道:“褚政撿回了一條命,但他一條手臂目前也不能動彈,要好起來估計……”估計想都別想,“得過幾天。我也擔心林況,你不去看看他?”
&esp;&esp;賀群青僵立片刻,肩頭還是松了下來,低頭看著手機里不知不覺間堆積得越來越多的來自林況的消息……看過林況再走也不遲。
&esp;&esp;剛才趁林況不備,層層把他綁起來的時候,的確聽到林況又罵又求饒,大喊疼疼疼,但當時自己想著根本不會再上當,就狠心不理會,沒想到這時候還是被自己過分的行為影響了,也是報應。
&esp;&esp;放下手機長嘆口氣,蔣提白已經來到了近處,眼前一暗,大傘再度來到頭頂:“小心。單手抱著不方便吧,用不用我……我幫你?”蔣提白艱難道。
&esp;&esp;“不用了。”
&esp;&esp;“那走吧,我帶你去林況那。我還帶了很多衣服,一會兒你換上,順便我們再吃點東西。”蔣提白在心里告誡自己稍安勿躁,一步步來,因此神情透著十足的開明,完全是在有禮貌地征求賀群青的意見。
&esp;&esp;都到了這個地步,賀群青只能沉默地點頭,下一秒蔣提白就得寸進尺,最后因為靠得太近,被賀群青用胳膊肘頂遠了。
&esp;&esp;劉覓則靈敏地接收到了老板給他的眼神。
&esp;&esp;帶了很多衣服對吧?好的好的,馬上買過來。
&esp;&esp;劉覓此時真算是松了口氣,剛才賀肖頭也不回地離開時,他分明看到老板的拳頭攥了起來,當時還在擔心,保安部門的人撤走了,老板萬一要強留下賀肖,還是挺費勁的,搞不好自己也得當一次肉盾……
&esp;&esp;沒想到問題眨眼就解決了,只是賀肖僅同意去看林況,疏離的態度并沒有回轉,老板又怎么才能帶賀肖回盛北?
&esp;&esp;劉覓操碎了心,替兩人打開車門后趕緊聯系同事,讓他們先找個不靠譜的醫生再說。
&esp;&esp;……
&esp;&esp;“這是哪?”一下車,賀群青就警惕地看向蔣提白。
&esp;&esp;路程不長,一路上都沒找到話題、或者說一路上對著那個臟兮兮的布包,始終沒能開腔的蔣提白這時候眉頭終于一展,“我們這么多人,又吃飯又談事情,這里比較方便。”
&esp;&esp;這時候賀群青疑惑的視線便投向了一同下車的劉覓,后者趕忙說:“您放心,雖然看起來不是什么正經地方,但這里的確有醫生值班,我們也聯系過了,可以讓他先給林先生看看手,等大醫院上班了,我會再送林先生去做詳細檢查。”
&esp;&esp;蔣提白頗為贊同地點頭,賀群青也只能不再多問。
&esp;&esp;不過也是,附近無論是早餐店還是早茶店,這個時間,又下著大雨,能接待他們倒真不多。
&esp;&esp;眼前則是一個還沒閉店的夜總會,大門口等著一名經理,劉覓上前確認一番,經理就領著他們直接走向深處包廂,越走還越僻靜。
&esp;&esp;賀群青難免越發懷疑起蔣提白現實里的身份和工作,他忍著沒問,免得和蔣提白更加熟悉,直到包廂門打開,林況幽怨地瞪視過來。
&esp;&esp;賀群青腳步在門口站定,兩人對視片刻,賀群青問:“你手不疼了?”
&esp;&esp;林況的眼神頃刻間友善許多,但還是磨牙道:“怎么不疼,你來試試。”
&esp;&esp;蔣提白是怕了賀群青要走,所以沒等賀群青再仔細觀察林況,就推著人進了包廂,叫服務生過來點菜。
&esp;&esp;他們剛出副本,包括賀群青在內都沒緩過來,不想吃葷的,所以很快,蔣提白就點了幾串燒烤素菜、足夠三個人吃的大份蛋炒飯以及熱飲,最后點了個桂花糯米藕的甜品。
&esp;&esp;“先上甜的,”蔣提白說完,把菜單給了劉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