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劉覓順著老板的意愿趕走其他人,沒忍住私下質問同事:“怎么下手這么重?”
&esp;&esp;對方抹了把臉,心里比劉覓還苦, “李助理今早說, 不能把賀肖看成普通人, 讓我們慎重點……”
&esp;&esp;“……”可是這位大哥,此慎重非彼慎重啊。
&esp;&esp;望著一瘸一拐離開的私人保鏢團隊, 包括兩名被抬走的壯漢, 劉覓到底是驚愕地看向傳聞中的賀肖。
&esp;&esp;這就是最近在“游戲”里一直跟著創始人的那個新人?
&esp;&esp;真的太厲害了……
&esp;&esp;還有林況也在錦川市。今天不止能一口氣見到他們兩位,甚至下午還要去接陳雨依本人,真的過節了!
&esp;&esp;劉覓隱隱激動起來,為了掩飾自己的小心思,他揮手讓卡車開走。
&esp;&esp;很快,轉運車拐了個小彎, 繞過蔣提白一行人,快速離開了這個路口消失在遠處,只剩下蔣提白來時乘坐的私家車在原地等待。
&esp;&esp;蔣提白終于戰勝猶豫, 撐著傘緩緩靠近賀群青,和他商量:“太冷了,我們找個暖和的地方聊聊行嗎,還有林況也馬上就過來了?”
&esp;&esp;賀肖聽到林況的名字,視線更低了,但當他抬頭直視蔣提白時,還是客氣地拒絕:“不用了,我跟你和林況也沒什么可聊的。”
&esp;&esp;賀群青心里很堅定,哪怕他也知道林況沒有做錯任何事,但林況為了蔣提白可以兩肋插刀,有林況在,自己根本無法離開,還不如放開林況,像之前那樣,蔣提白總歸會照顧好林況的。
&esp;&esp;還有陳雨依、金梓語,她們現在都是蔣提白的朋友,陳雨依本身也是高級玩家,自己對他們的意義可有可無。
&esp;&esp;所以賀群青自認說完這句話后,就把他和蔣提白要說的話都說干凈了,現在任何人不能動搖他的內心,他已經決定不再和蔣提白一起下副本。
&esp;&esp;哪怕得多花一段時間才能脫離系統,他也愿意。
&esp;&esp;而且自從知道蔣提白就是蔣柏后,已經鬧出了不少事情,賀群青現在就想暫時忘掉過去,公事公辦地完成系統給的任務,而蔣提白如果在眼前,自己顯然是做不到的。
&esp;&esp;還有一點也很重要,就是憑蔣提白的聰明,自己游蕩者的身份估計很快就會暴露。
&esp;&esp;這也給了賀群青明悟,他一開始就選錯路了。他是游戲里的怪物,而蔣提白他們都是玩家,他和玩家們走得實在太近了。
&esp;&esp;他真正應該做的,就是和玩家們保持距離,只引導他們做正確的事,當然也可以毫無愧疚地去懲罰他們,同時自己的一切丑惡變化,都可以隱藏得好好的,他在黑暗中會更加從容。
&esp;&esp;現在自己的一切都亂七八糟,可能就是因為有了蔣提白這些近處的人,如果自己一直悄無聲息地游走在玩家之間,哪會有現在這么多的痛苦和羞恥?
&esp;&esp;想到要立即離開,賀群青視線難免向旁邊地面看過去,找剛才被自己粗魯放在旁邊的骨灰罐。那不起眼的罐子此時翻倒在道牙下,還有一個人比他定睛地更快,本來殷勤地要去撿回來,腳步卻猛然停頓,仿佛主人意識到了那是什么。
&esp;&esp;大傘歪向一旁,一抖又被大力拉扯回來,手上突然沒了力氣的蔣提白抬起死氣沉沉的眼,朝賀群青露出了一個不像笑的笑,嘴唇動動,也沒能發出什么聲音。
&esp;&esp;賀群青知道那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大部分人對這個還是比較敏感的,所以自己去撿了起來,在手里看看,因為外面包裹得嚴實,瓷罐本身也粗重厚實,所以完好無損,只有外面包裹的布沾滿了泥水,一攥就往下淌。
&esp;&esp;賀群青對此萬分平靜,視線開始看向來路——這里偏僻,本來他想走過兩條街再打車去機場,現在渾身濕透的,估計也打不到車,但公交車八成沒問題的。
&esp;&esp;那傘徐徐追了上來。
&esp;&esp;蔣提白的臉色比之前更慘淡,聲音也不聽話得僵硬:“給我個向你賠罪的機會……我保證會給你解釋清楚的,賀肖?”
&esp;&esp;賀群青充耳不聞,穩了穩背包抬腳就走。
&esp;&esp;“賀肖……”
&esp;&esp;身后蔣提白的聲音不知道為什么,竟然讓賀群青突然覺得他很可憐。
&esp;&esp;好在賀群青打從看到那載著不少人的卡車離開,就已經明白了,蔣提白在現實里肯定也比大部分人生活得強多了,他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