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下一秒,賀群青伸向前方的手,就摸到了某種死氣沉沉、又冷又僵的東西。
&esp;&esp;他搖晃的視野終于定睛了一瞬,看到維修童工被斬斷的雙手,也是這個副本里npc的寶物,此時寶物已然歸位了。
&esp;&esp;而他的眼前,也自動彈出了熟悉的黑色審判書。
&esp;&esp;“這,怎么回事,金修女?沒用啊!蔣大佬,陳姐?”一名臉腫得慘不忍睹、鼻血長流的玩家焦慮地說:“我已經把那兩張紙所有名字都登上了,怎么沒有用?!這個審判書到底是……”
&esp;&esp;“那說明這份罪人的名單還不夠完整,”金梓語虧欠地看著苗舫被自己不小心打成這樣的臉,耐心地解釋,并主動出謀劃策,“我覺得還有一個人的名字,可能也得登上去。”
&esp;&esp;——在所有人依次觸摸尸體、拿到審判書的這會兒,金梓語已經盡量把黑色審判書的規則又重述了一遍,但其他人畢竟沒見過,所以對這份審判書非常缺乏信任感。
&esp;&esp;“誰?”韓丹急忙問,不過她問出口,她的目光也自動移到了床上,“難道是歐文?”
&esp;&esp;“肯定是他!”苗舫恍然,撫摸著臉上劇痛的部位,悶聲道:“歐文是這個副本里最重要的npc,虐殺了不知道多少玩家,要說‘罪人名單’,他還能跑?你們等等,我先試試……”
&esp;&esp;剛一錄入歐文的名字,苗舫耳邊冷不丁響起【嘟——】悠長一聲,審判書終于滿足。
&esp;&esp;苗舫傻眼地掃視著眼前的虛空,因為他的審判書已經變了。
&esp;&esp;寫入的npc名字前,突然出現了【罪人】字樣,而末尾又多出了“罪行確立”等森然字眼。
&esp;&esp;……
&esp;&esp;【——以上人員,不得自辯惡行,不得自贖精神,不得釋放魂靈,永世不可解脫。
&esp;&esp;本場審判,到此結束。】
&esp;&esp;【請您確認,并在審判書上留下姓名】
&esp;&esp;“好了!!!”苗舫激動地喊道。
&esp;&esp;其他人一見有用,立刻照做,很快所有人都靜立不語,呆呆看著這份前所未見的“審判書”。
&esp;&esp;“你們可以走了,”金梓語勸道,“快離開這個副本回去休息吧。”
&esp;&esp;“但是……為什么是歐文?”韓丹忍不住多說。
&esp;&esp;好奇心人人都有,這個副本又是她經歷過的級別最高、最難的副本。當然了,副本雖難,但這次通關的過程卻實在“簡單”得不可思議……
&esp;&esp;韓丹決定一探究竟,剛好現場這么多大佬,她直接道:“那些彩門里,既有富人的物品,也有窮人的,所以這個副本的大背景,可能是達官貴人開設賭局,卷進了窮人們,玩弄他們吧?當然,有些參與的貴族好像也沒什么好下場。
&esp;&esp;那封邀請函——顯然說是歐文制作了薩克森之家的玩具屋。這么精美的玩具屋,沒有十年八年的應該也完不成,材料成本的費用呢?歐文至少也得有些家底吧?如果一窮二白,那這棟房子的主人,是不是也得資助他一下?可最后,歐文玩具屋完成了,死得卻這么落魄,小孩手都被砍了,他的手也像后來接上的,應該是受害人吧?為什么審判書還要寫他的名字?真是因為他死后變成異靈,造得孽太多了?”
&esp;&esp;韓丹問完,陳雨依一挑眉,接過了話頭:“從我們知道的線索,能判斷出一個基本的事實:價值連城的玩具屋完成后,歐文將其‘贈’給了這棟房子的主人,并受邀參加展覽會,而當天來的其他賓客,都成了‘罪人’,歐文父子——或者祖孫倆,是死在了這次宴請上,對吧。所以那封邀請函,不是慘劇的開端,只是終結而已。現在問題來了,歐文為什么贈送這個玩具屋,小金?”
&esp;&esp;金梓語:“啊?陳姐?”
&esp;&esp;“你說說,你夢到歐文什么了?”
&esp;&esp;夢到?
&esp;&esp;所有人目光唰一下看向金梓語,金梓語趕忙說:“我也不確定!但我,我覺得歐文好像就是我那把榔頭的主人——我覺得他就是那個老木匠。”
&esp;&esp;金梓語慚愧道:“我來這里以后,經常陷入夢魘,我一閉上眼,就會看到一個衣著落魄的男人,他——他在這里賭博。”
&esp;&esp;“我都讓你別抱著榔頭睡覺了。”陳雨依嘖了一聲,“不管金梓語的夢是真的還是幻想出來的——畢竟她真的挺害怕歐文,但我同時認為,她的夢是真的,因為她和老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