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在其他玩家沒有理由藏私, 很快有人把東西遞了回來——是一個方方正正的羊皮畫本。
&esp;&esp;這名玩家也是知道節省時間的, 說:“應該是這個小孩的。里面都是一些簡單的畫稿,沒有幾個字, 但能看出來, 玩具屋是他們家的東西——至少是他們制作的,和邀請函的內容一致。蔣大佬,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給我,”柳晨銳干脆接過了畫本,在對方見怪的目光中不怪地說:“你們蔣大佬現在騰不開手。”
&esp;&esp;畫本內部的紙張已經脆得不堪一擊,還沾了許多的血跡。
&esp;&esp;柳晨銳才翻開第一頁, 就忍不住皺起眉頭,是因為上面偶爾出現的稚嫩的字跡,與非常認真細致的“設計圖”。
&esp;&esp;這些圖稿——有動物, 有家具,有各種各樣的彩門,每一幅畫都很精致,畫得很好,反正柳晨銳知道自己是畫不出這個水平的。
&esp;&esp;金梓語和陳雨依這時候也走了過來,陳雨依瞧瞧畫本說:“戰利品室里動物和昆蟲的模型恐怕是這孩子做的吧。”
&esp;&esp;柳晨銳這時差不多看完了,主動把畫冊給了陳雨依。
&esp;&esp;陳雨依說了聲謝謝,隨手接過來,翻著道:“能做出那么小而逼真的模型……歐文這么大年紀了,時間全花在上面的確也不夠用,而且再精巧的工具,不如一雙小手啊。”
&esp;&esp;等陳雨依將畫冊全部看完,柳晨銳已經將孩童的兩只手“連”在了斷肢上。
&esp;&esp;當第二只青灰的小手接觸那斷裂的部分時,柳晨銳動作忽然一頓,抬起頭凝視眼前的空氣,好像那里出現了什么東西。
&esp;&esp;陳雨依是第一個注意到他的變化的,就先打了個響指,為喚回金梓語的注意力——這丫頭不知道怎么了,見到尸體后,突然出神起來,陳雨依說:“丫頭,讓他們過來。”
&esp;&esp;金梓語聽話地叫來了所有人,還幫著把病床也拉了過來,最后才靠近了陳雨依,小聲說:“陳姐……我好像見過這個干尸……不,是我好像見過穿成這樣的歐文。”
&esp;&esp;陳雨依:“在哪里?”
&esp;&esp;金梓語有點不確定,“在……在夢里。陳姐,應該是我胡思亂想了吧?”
&esp;&esp;陳雨依見金梓語此刻臟兮兮的臉蛋上神情十分糾結,顯然這傻蛋嘴上說胡思亂想,其實不管她想到什么,她自己早都信了。
&esp;&esp;“那你等會兒再胡思亂想,”陳雨依抓著金梓語的手放在了孩童的斷肢上,下一秒,金梓語的注意力果然被她眼前的空氣吸引走了,陳雨依提醒她:“記得把所有名字都登上。”
&esp;&esp;“林況。”陳雨依讓開位置,柳晨銳扶著林況摸到了那兩只手。
&esp;&esp;接著才是陳雨依,當她眼前果然彈出漆黑而寫著血色大字的審判書后,她終于徹底放下心,一下子感到頭暈目眩,長嘆一聲,手扇著風走到蔣提白身邊,又來幫他架著賀群青。
&esp;&esp;“小肖,小肖!”陳雨依輕輕拍打著后者滾燙的臉頰,“審判書有了,但你得清醒點,小肖?”
&esp;&esp;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喚回了賀群青一絲神志。
&esp;&esp;賀群青聽到審判書三個字,掀起沉重的眼皮,根本沒看清其他人都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只能看到眼前有一張陳舊的床,以及床上干癟的尸體,而玩家們在床前走來走去,每個人都震驚、激動不已,非常吵鬧。
&esp;&esp;接著賀群青身體一沉,坐在了一處并不柔軟的地方,同時肩、手腕處都傳來不小的力道,是蔣提白抓住了他的手,正伸向前方。
&esp;&esp;“來來來。”蔣提白宛如勸酒。
&esp;&esp;莫名地,神志不清的賀群青指尖一縮。
&esp;&esp;“賀肖?”覺察到抗拒的力量,蔣提白的聲音瞬間變了,唇邊笑容也沒了。
&esp;&esp;“怎么了?”見他變臉,陳雨依悄聲詢問。
&esp;&esp;蔣提白卻沒有對她解釋,按在賀群青肩頭的手一用力,那手便又向前了一些。
&esp;&esp;賀群青氣若游絲地呼出口氣,那無力的手指徹底攥了起來。
&esp;&esp;“賀——肖——”蔣提白聲音終于變得可怕起來,他牙關默默咬緊了,眼神卻不由有些慌亂。
&esp;&esp;正在這時,陳雨依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啪地拍打蔣提白握著賀群青手腕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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