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做的對(duì)。
&esp;&esp;所以他還應(yīng)該干什么來著?
&esp;&esp;賀群青緩緩站起身,看著眼前整條走廊又黑又紅的猙獰景象,忽然又不確定自己做得對(duì)不對(duì)了。
&esp;&esp;身后吱嘎一聲,一扇門又緩緩打開了。
&esp;&esp;凌亂的腳步聲短暫地響起后,猛地停了。
&esp;&esp;走廊中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esp;&esp;半晌,一個(gè)顫抖的聲音道:“這……那……那個(gè)人是……”
&esp;&esp;賀群青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是準(zhǔn)備去客房找人的。
&esp;&esp;他便準(zhǔn)備回過頭,只是臨時(shí)感覺到,自己下巴上黏糊糊的,好像是沾了什么臟東西,于是中途抬起袖子擦了兩下。
&esp;&esp;可這袖子不知什么時(shí)候竟然徹底濕透,沾滿了奇怪的東西,他這一擦眼見失敗了,他手在胸前抹了兩下,結(jié)果更搞得自己亂七八糟。
&esp;&esp;“賀肖?”一個(gè)沙啞的聲音響起來。
&esp;&esp;賀群青低聲答應(yīng):“恩?”
&esp;&esp;他甩了甩手,身后響起了腳步聲。
&esp;&esp;“賀肖?”
&esp;&esp;賀群青沒有回答,終于瞥向身后——客房里走出來的果然是其他玩家,而其中就有滿身是血的蔣提白。
&esp;&esp;此時(shí)蔣提白不知為何,正極為緩慢地走向他。
&esp;&esp;當(dāng)啷一聲,賀群青扔下手中重新變得沉重的武器,悶哼一聲捂住了腦袋。
&esp;&esp;兩只手快速扶住了他,但賀群青已經(jīng)顧不上和蔣提白說話。
&esp;&esp;只因在他耳邊,詭異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宛如什么巨大的門被打開:
&esp;&esp;吱嘎————
&esp;&esp;賀群青抬起眼,看向上方的空氣,這一次他看清了,有什么東西,在向自己蔓延過來——
&esp;&esp;“賀肖!!”
&esp;&esp;賀群青身體一僵,視線驟然升高,整個(gè)人竟然懸空漂浮,宛如被一只大手舉起——
&esp;&esp;蔣提白身體同時(shí)騰空,卻是被拋向一旁,重重撞上了墻壁。
&esp;&esp;賀群青手一點(diǎn)點(diǎn)、頑固地伸向自己的身后——經(jīng)過上個(gè)副本,他已經(jīng)從另一個(gè)“蔣提白”那學(xué)會(huì),多準(zhǔn)備一把刀在自己身上了。
&esp;&esp;這把刀柄摸著還粘稠,是剛才不知道從下面哪位身上順手奪來的。
&esp;&esp;賀群青精神再度沸騰,他毫不猶豫、還頗為期待地大力揮出手臂,無形中耳邊似乎響起了尖利刺耳的叫聲,接著“嘭”一聲,仿佛那扇窺探他們的門,又被重重關(guān)上了。
&esp;&esp;……
&esp;&esp;賀群青從空中墜下來,一切本該結(jié)束,偏在這時(shí),一聲不起眼的哨音,從他身后的人體堆中傳來。
&esp;&esp;賀群青遲鈍看過去,就見老歐文丑陋的臉不斷在自己眼前放大。
&esp;&esp;他躲了一下,但肩頭還是一沉,他不可思議地低下頭,就看到自己一邊手臂,竟被歐文瘋了一般撕咬!
&esp;&esp;“賀肖!媽的——”
&esp;&esp;賀群青沒來得及動(dòng)手,眼前又是一捧血漿,歐文的腦袋整個(gè)消失在了他眼前,老態(tài)龍鐘的身體則無力砸在地上。
&esp;&esp;賀群青身體搖晃了一下,緊跟著便靠到了另一個(gè)熱騰騰的身體上。靠著還不算,那人甚至還緊緊地箍住了他,仿佛在試圖不讓他摔倒。
&esp;&esp;“賀肖,賀肖!你振作一點(diǎn)。”
&esp;&esp;賀群青的確感覺自己的腦袋在不斷低下去,眼前光線也有些黯淡。
&esp;&esp;也是這時(shí),他才感到身上各處疼得厲害。
&esp;&esp;……原來自己還是受傷了嗎?
&esp;&esp;都怪剛才……玩得太興奮,忘記現(xiàn)在還是肉體凡胎了。
&esp;&esp;怎么辦,會(huì)不會(huì)直接變成……
&esp;&esp;那就糟糕了,蔣提白他們應(yīng)該逃不掉的吧……
&esp;&esp;呼——
&esp;&esp;賀群青長(zhǎng)長(zhǎng)呼出一口氣,感到了鼻端異常的焦炭氣味。
&esp;&esp;就在這時(shí),又有一扇客房門被猛然拉開,接著氣急敗壞的罵聲也響徹走廊——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