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門外逐漸升高的日光、緊緊依附在他們身上濕黏憋悶的空氣,以及眾人身上各樣的疼痛——這一切,“根本不是真實的”?
&esp;&esp;牛心言停頓數秒, 突然主動緊閉雙眼,強行忽視身上傷痛,試圖讓自己去驗證蔣提白的話。
&esp;&esp;可人類的整個身體,本身就是一切感受和體驗的來源,如果身體的感覺徹底受到了欺騙, 自我的意識恐怕也無力抗爭。
&esp;&esp;所以很快, 牛心言就再度睜開眼,本能捂著傷口搖搖頭,第一個開口道:“小蔣,你還是再多解釋解釋吧。”
&esp;&esp;而賀群青這邊, 在聽到金梓語的名字時, 心中很難說沒有觸動。
&esp;&esp;哪怕他對蔣提白仍是戒備警惕, 心態早已敵對起來,可蔣提白竟然說出是金梓語告訴他這一切, 似乎瞬間就讓蔣提白種種罪行里少了重要一條。
&esp;&esp;……
&esp;&esp;陳雨依視線從牛心言那收回來, 已經沒了最初的震驚,立即通過回憶猜測:“不是真實的,又是怎么個虛假法?難道其實我們在第一天就被催眠了,被……孟蓓蕾嗎?那我們共同所處的這個地方,是我們每個人自己的想象,還是所有人的集體想象?”
&esp;&esp;“……還是說, 你的意思是指,這個靈神副本,本身就是假的, 只是一個老虎下山、志怪故事的背景世界,所以才這么不合常理?那現實世界呢,這個副本的現實是什么?你說的這么篤定,難道就是因為你已經去過‘現實’了?”
&esp;&esp;只有這樣,才能解釋蔣提白為什么失蹤好幾天,還能毫發無損的出現在這里。
&esp;&esp;因為他早已經離開了這個“不是真實”的地方。
&esp;&esp;而她關于眾人被催眠的推測,源頭都是基于他們所有人共同經歷過的一件事情,就是第一天祭完山神后那個加塞的晚課。
&esp;&esp;雖然短暫,但那個冥想課堂,現在想想,越發有種詭異的不可言說的感覺。
&esp;&esp;尤其賀肖差點出事,還說出孟蓓蕾當時露出一副據說很招稀罕的絕世容顏。
&esp;&esp;可惡,當時氣氛真是被孟蓓蕾拿捏住了。
&esp;&esp;“還有金梓語,你說是她告訴你的?”陳雨依停不下來的分析起來,心說靈神蔣提黑出現后,自己沒多久便昏迷了。
&esp;&esp;蔣提黑當時牢牢控制住了他們所有人,尤其是值得利用一番的金梓語。
&esp;&esp;所以金梓語死前,不可能和蔣提白本人聯絡,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esp;&esp;“你的意思是,在這個‘虛假世界’里死亡的玩家,現在都還活著嗎?”
&esp;&esp;“……也不是?!?
&esp;&esp;聽到陳雨依最后一問,蔣提白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其他玩家,尤其是牛心言,被蔣提白用“十分抱歉”的眼神鎖定住了。
&esp;&esp;“這個……有些玩家吧,已經在那邊……梅開二度了?!?
&esp;&esp;牛心言:“……”
&esp;&esp;陳雨依:“……”
&esp;&esp;“這個,有一點你放心,牛老師,”蔣提白道,“畢竟他們都是追隨你的玩家,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都提前問過了,生存點實在不夠的,我讓他們打了個欠條,也給他們先墊上了,之后才送他們走的?!?
&esp;&esp;“……”
&esp;&esp;牛心言沉默片刻,道:“……謝謝?”
&esp;&esp;“不用謝,”蔣提白說著,若無其事地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紙,遞給了牛心言。
&esp;&esp;牛心言顫手接過了這張紙,打眼一看,竟然真的是一張欠條。
&esp;&esp;紙的大小就是標準的信紙,上面沾了血痕、血點,還有血指印……恐怕是當時書寫的環境不是很好,比較臟亂差。
&esp;&esp;牛心言勉強振作起來,再細看字。
&esp;&esp;上方兩行是蔣提白洋洋灑灑的概述,下面是一行又一行、字跡不同的欠款人和欠款金額,都寫得歪歪扭扭,凄慘無比。
&esp;&esp;牛心言看了幾眼,身體都要倒下去了。
&esp;&esp;“別啊,牛老師,”蔣提白趕忙勸道,“事出有……好吧,我是被逼的真的沒辦法了……”
&esp;&esp;“你,你真的沒辦法?”牛心言十分虛弱。
&esp;&esp;“嗯,”蔣提白老實點頭,仿佛這件事讓他也很困